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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7章 河清海晏,家国昌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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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金边。他招手让她过去。

辛夷却站在原地,只是看着他。

陆芥安无奈一笑,主动走过来,极其自然地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衣领和发丝。柔软的毛衣蹭过她的脖颈,带着他的体温和气息。辛夷的鼻子猛地一酸,毫无预兆地红了眼眶。她猛地推开他的手,从口袋里掏出那块丝绢,胡乱塞进他手里,然后转身就跑,一次头也没回。

如果她知道,这一别将是漫长岁月和生死茫茫的开端,她一定会回头,一定会用力抱住他,一定会将那句压在舌尖的“珍重”说得清清楚楚。

可是没有如果。她只有跑得更快,仿佛这样就能逃离那几乎要将她淹没的不安与悲伤。

陆芥安走后的一个月,第一封远洋信送到了她手中。

信很短,只说一切安好,勿念。

信的末尾,有一行流畅飞扬的外文。她看不懂,又羞于向人请教,只好在无人时,一遍遍摩挲那陌生的字迹,暗自打算:等他回来,定要他亲口解释。

日子在等待中流淌。陆夫人时常叹息,走得这样急,连婚事都来不及正式定下。辛夷从女子中学毕业后,进了一家报馆做译电员。她守着那份不为人知的心事,耐心地等待着他的信件,等待着他某一天忽然出现在弄堂口,像往常一样,带着一身风尘和漫不经心的笑意唤她名字。

谁曾想,这一等,就是三年。

1937年,隆冬。北平的乌桕树被沉重的积雪压弯了枝头,如同垂首默哀。战争,在她日复一日的期盼中,如同终于挣脱锁链的猛兽,咆哮而至。

离平那天,辛夷病倒了,高烧昏沉。

父亲决定举家南迁避祸。她蜷在颠簸的汽车后座,时而清醒,时而迷糊,耳畔是家人焦虑的低语和远处隐约的、闷雷般的轰鸣。当他们千辛万苦辗转回到南方故土时,才发现烽火早已燎原,故乡亦非桃源。恐慌蔓延,人人争相涌向码头,试图登上那艘通往孤岛台湾的救命轮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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登船前最后一刻,灾难发生了。汹涌的人潮如同失控的洪流,瞬间冲散了紧紧相握的手。辛夷被裹挟着推向舷梯,手里似乎还残留着小妹衣袖的触感。她声嘶力竭地呼喊,回应她的只有更加鼎沸的哭嚎、咒骂,以及——那越来越近、震动心魄的炮火巨响。

她最终没有登上那艘船。

像无数被时代巨轮抛下的尘埃,她滞留在骤然空旷又骤然拥挤的港口,而后随着溃散的流民,漂洋过海,踏上那座同样惶惶不安的岛屿。

最初的时日,她蜷缩在基隆码头附近一间废弃的仓房里,怀里紧紧抱着一摞用油布仔细包好的信。寒冷和饥饿交替折磨着她,意识模糊时,常常产生幻觉:仿佛看见陆芥安坐在明亮的灯下,穿着飞行夹克,眉目专注,正给她写信。笔尖划过纸面,沙沙作响。

她唯一的、实在的慰藉,是夹在信中唯一的一张明信片。那是他在英国时寄来的。照片上的年轻人,穿着笔挺的军装,外套随意敞着,脚蹬锃亮的马靴,手里拎着飞行风镜,正侧过头对着镜头笑。身后是广阔的绿茵机场和线条冷硬的战斗机,阳光耀眼,天空湛蓝,时光仿佛凝固在最为明亮灿烂的一刹那。

仓房外是陌生岛屿湿冷的风,炮火的余烬似乎仍在天边隐隐发红。辛夷用冻得僵硬的手指,一遍遍抚过照片上那人飞扬的眉眼,仿佛这样就能触摸到那个早已破碎的、安宁的旧世界。

她不知道他在哪里,是生是死。她只知道,自己得活下去。带着这些信,这张照片,和那句她始终未曾读懂的外文,活下去。

寒风从窗棂的缝隙钻进来,像细小的冰针。辛夷蜷紧身子,试图留住怀中那点信件带来的虚幻暖意。恍惚间,似乎听见有人在唤她的名字,一声声,由远及近。她猛地惊醒,踉跄起身,哆嗦着拉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

门外站着一位陌生的青年,穿着半旧但整洁的长衫,眉眼温和。辛夷眼中瞬间亮起的光芒,在看清来人后,迅速黯淡下去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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