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人静,林深的房间依旧亮着灯。他坐在电脑前,手指在键盘上缓缓敲击,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次自我剖白。文档已经写了三千多字,标题下方密密麻麻地罗列着他这些天对洪世贤的理解:权力与情感的撕扯、帝王身份下的孤独、对纯元执念背后的心理机制、他对宜修既压迫又保护的矛盾心理……他不再把角色当成一个戏剧符号来分析,而是当作一个真实存在过的人去共情。
“洪世贤不是一个渣男。”他在文档中写道,“他是一个被制度异化的男人。他的每一次冷漠,都是对自己软弱的惩罚;他的每一次暴怒,都是对失控命运的恐惧。他爱纯元,不是因为她像谁,而是因为她是唯一一个让他感到‘我是个人’的女人。而当他失去她之后,他就只能用权力去复制那份感觉??于是有了莞莞,有了安陵容,有了无数个影子。这不是痴情,是病态,是帝王体制下最残酷的精神寄生。”
写到这里,他的眼眶有些发热。他知道,这段话不只是在写角色,也是在写自己。
十年前,他是华娱圈最炙手可热的“花泽类”,清冷忧郁的形象俘获了无数少女的心。那时的他,靠一张脸吃饭,台词背不熟没关系,导演说:“你只要站在那里,就有戏。”可时代变了。流量明星崛起,资本更愿意捧那些年轻、听话、能带货的小鲜肉。而他呢?三十岁一过,资源断崖式下滑,接的剧越来越边缘化,采访里被人问“是否考虑转型做导演”??那是业内对演员“退居二线”的委婉说法。
他曾一度怀疑,是不是自己真的不行了?
可现在,当他重新找回那种为角色疯魔的状态时,他才明白:不是他不行了,是他太久没认真过了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许婉发来的消息。
【林老师,刚看完今晚播出的片段剪辑,我又哭了。你说的那句“朕不想看你死”,我到现在都没缓过来。谢谢你,让我也进入了宜修的世界。】
林深看着这条消息,嘴角微微扬起。他回了一句:【该说谢谢的是我。没有你的回应,我说不出那样的话。】
他知道,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对手戏,从来不是一个人的独角戏。它需要两个灵魂在同一频率共振,才能激荡出火花。而许婉,这个被外界称为“流量花瓶”的新生代顶流,却有着远超年龄的表演敏感度。她在“失子质问”那场戏中的爆发,并非剧本原句,而是即兴的情绪倾泻。那一刻,她不再是演宜修,而是成为了那个被命运反复碾压、终于崩溃的女人。
第二天清晨,剧组照常开工。
今天的戏份是“安陵容初次承宠”。
这场戏原本平淡无奇,属于过渡情节,但在郑砚清的调度下,变成了展现洪世贤内心裂痕的关键一幕。
布景是仿制的储秀宫偏殿,烛火摇曳,纱帐低垂。安陵容穿着浅粉色寝衣,低头跪坐在床边,身子微微发抖。林深饰演的皇帝缓步走入,龙袍未脱,脸上看不出喜怒。
镜头从门外推进,先是脚步声,然后是玉佩轻响。
林深没有急于靠近床榻,而是在屏风前停下,解下外袍,动作缓慢得近乎仪式化。他盯着铜镜里的自己,良久,低声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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