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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9章 养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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音?

我睡在二楼以前的旧房间,窗户对着后院。声音似乎就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。冬夜的月光惨白清冷,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,在地板上投下一条僵硬的光带。我屏住呼吸,心脏在寂静里跳得像擂鼓。

咚……

又来了。这次更清晰了些。

我蹑手蹑脚地下床,赤脚蹭到窗边,冰凉的木地板刺激着脚心。轻轻拨开一点窗帘缝,凑近往外看。

后院浸在月光和浓重的阴影里。荒草枯黄,在夜风里瑟瑟发抖。茅厕黑黢黢的轮廓,那口缸……

我的目光定格在缸上,血液瞬间冲上头顶,又唰地退下去,手脚一片冰凉。

盖着缸的青石板和磨盘,还在。

但是,在那黑黢黢的缸沿上,搭着一样东西。

五根手指。

惨白,浮肿,像在水里泡了几天几夜,皮肤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、令人作呕的质感。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。它就那样随意地搭在粗糙的缸沿上,指尖对着院子的方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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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,那食指,微微弯曲了一下。

咚……

不是杵地声!是这手指的指节,在一下,又一下,抠着内侧的缸壁!发出那种沉闷的、让人牙酸的摩擦声!

它在动!缸里的东西……出来了?还是想出来?

我猛地缩回头,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,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,冷汗瞬间湿透了睡衣。牙齿嘚嘚地磕碰在一起。窗外,那“咚…咚…”的声音不紧不慢地继续着,每一下都像抠在我的脑仁上。

看一眼?不!跑!立刻跑!

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,连滚爬爬地扑到床边,胡乱套上衣服鞋子,抓起书包塞了两件随身物品,钱包手机钥匙。我不敢开灯,不敢发出任何大声响,像只吓破胆的老鼠,哆嗦着摸下楼梯。奶奶的房间在一楼,门关着,里面静悄悄的。我不敢去叫她,甚至不敢往那个方向多看一眼。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离开这里,越远越好!

我跌跌撞撞冲出家门,冲进寒冷的冬夜,头也不回地往村外跑。直到上了最早一班路过的农用车,到了县城,坐上前往省城的长途汽车,看着熟悉的景物飞速倒退,我才像脱水一样瘫在座位上,心脏还在狂跳,那“咚…咚…”的声响和惨白浮肿的手指,在眼前挥之不去。

这一逃,就是三年。

三年里,我没回过一次家。打电话回去,起初奶奶还接,声音疲惫苍老,只反复说“缸安分了,没事了,你好好读书”,绝口不提那晚。后来电话渐渐无人接听。再后来,我从一个辗转传来的消息里得知,奶奶在一个春天去世了,走得安静。村里老人帮着料理的后事。我接到消息时,葬礼早已过去。愧疚和恐惧撕扯着我,但我依旧没有回去的勇气。那口缸,成了我梦魇里的常客。

直到今年夏天,一封来自老家县拆迁办的信,彻底打破了我鸵鸟般的生活。老槐树村被划入新区建设范围,限期搬迁。我作为奶奶的唯一继承人,必须回去办理相关手续,签字确认。

躲不掉了。

火车转汽车,再走上那段熟悉的土路。越靠近村子,心揪得越紧。村子里比三年前更显破败,许多人家已经搬走,门窗空洞,院里荒草萋萋。我家那扇熟悉的木门虚掩着,门板上雨水冲刷出的痕迹更深了。

推开门,一股浓郁的、尘土混合着植物腐烂的气味扑面而来。前院长满了齐腰深的荒草,几乎看不出路径。我深吸一口气,像是要赴刑场,一步一步,拨开杂草,往后院挪去。

后院更是荒凉。茅厕塌了半边。然后,我看到了它。

那口缸。

依旧杵在那个墙角,黑黢黢的,沉默着。青石板和磨盘还压在缸口,仿佛三年时光在它身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不,还是有的。缸沿上,原来只是阴湿滑腻的地方,此刻糊着厚厚一层东西。暗红色,质地古怪,像半凝固的血痂,又像某种肉质菌类疯长后形成的膜状苔藓,紧紧包裹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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