烧烤的油烟和划拳声包裹自己。回到家,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视,调到滚动播放新闻的频道,把音量调到足够盖过楼道里任何偶然的寂静。然后打开电脑,播放一些无意义的背景白噪音——雨声、咖啡馆嘈杂、火车行驶。我洗澡时,手机要用防水袋装着放在旁边,播放吵闹的摇滚乐。睡觉,是防御的重中之重。我买了市面上能买到的最好的隔音耳塞,海绵的、硅胶的,一层层仔细塞好,确保严丝合缝。然后戴上一个包裹式的大耳机,里面循环播放着特制的、混合了多种环境音的助眠音频。我必须让自己在入睡前和沉睡中,都沉浸在一个坚固的“声音堡垒”里。
昨晚和往常一样。我检查了窗户的缝隙,拉紧了窗帘,虽然它并不太隔音。电视开着,新闻主播字正腔圆的声音填充着客厅。我仔细清洁了耳道,将记忆海绵耳塞缓慢旋入,直到外界声音变得遥远而模糊,只剩下自己沉闷的心跳和血液流动的嗡嗡声。然后戴上降噪耳机,启动播放器,选择那个名为“安全壁垒”的音频文件。熟悉的、层层叠叠的混合噪音涌入耳膜——远处模糊的车流、近处规律的空调嗡鸣、夹杂着极其微弱的人语和瓷器轻碰声,这是经过精心调配的、模拟有人活动的背景音,既不会吵得无法入睡,又能有效打破绝对寂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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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这种被噪音包裹的安全感中,意识逐渐模糊,滑向睡眠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没有噩梦,没有惊醒的前兆。
就是一种极其突兀的、尖锐的直觉,像一根冰锥,猛地刺穿了我深沉的睡眠。
我倏地睁开眼。
眼前是熟悉的卧室黑暗,窗帘缝隙透进一丝楼下霓虹招牌变换的、微弱的光。
但不对劲。
一种难以形容的、绝对的“空”,攫住了我。
我听不见。
不是戴着耳塞和耳机时那种被过滤后的安静。而是一种……彻底的、真空般的、剥夺了一切的“无声”。我听不到耳机里本该持续不断的混合噪音,听不到自己如雷的心跳,听不到血液奔流的声音,听不到呼吸的进出,听不到床单与皮肤的细微摩擦,听不到空调任何一丝运转的嗡鸣,听不到窗外街区哪怕最遥远的、往常总能穿透屏障的一丁点车声或人语。
什么都没有。万籁俱寂。死寂。
我的耳朵,我的听觉,仿佛被人生生剜去,扔进了一个没有任何介质、没有任何波动的绝对虚空。这是一种超越物理听觉的寂静,它直接作用于我的意识,让我“感觉”到自己失去了“听”这个功能本身。
恐慌像爆炸的冰渣,瞬间从心脏炸向四肢百骸。我想动,想抬手去摸耳朵,想去抓手机,想尖叫,想制造出任何一点声音来打破这恐怖的死寂。
但我动不了。
不是被捆绑,而是身体沉重得像灌满了铅,又像是被浸泡在凝固的沥青里,每一个微小的动作指令,从大脑发出,就在神经末梢消散于无形。连转动眼球都变得无比艰难。只有思维在恐惧中疯狂尖叫,却发不出任何内在的“声音”,只有一片尖锐的、无声的嗡鸣在颅腔内震荡。
就在这极致的、动弹不得的寂静与恐慌中。
我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,屏幕突然亮了。
幽白的光,在没有其他任何光源的黑暗房间里,显得格外刺眼,像一小块冰冷的、燃烧的骨片。
它亮得很稳定,不是来电或消息提示那种一闪而逝。就是那么亮着,屏幕朝向天花板,我看不到具体内容。
然后,它开始震动。
不是“嗡嗡”的震动。我“听”不到任何声音,但我能“感觉”到。床板,我紧贴床板的身体,传来了极其轻微、却绝对无法忽视的、规律的高频震颤。那震颤通过骨骼和床垫传递过来,直接作用于我的神经,清晰得可怕。
嗡……嗡……嗡……
每一下震动,都像一记重锤,敲在我被寂静冻僵的神经上。
是谁?这个时候?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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