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婉清安静地听着，目光在温婧和霍筱之间轻轻流转。
她看见霍筱不动声色地将温婧爱吃的菜转到她面前，看见他倾听时微微前倾的身姿，那些细节里藏着的，是一个男人小心翼翼的深情。
离开时雨已停歇，长安街华灯初上，湿漉漉的地面倒映着璀璨灯火。霍筱牵着艾琳娜站在酒楼门口，目送她们上车。
“温婧。”他突然叫住她，递过一个精致的食盒，“环聚德的豌豆黄点心很不错，你们带回去尝尝。”
温婧怔了怔，接过时指尖不经意相触，两人都微微一顿。
“……谢谢。”她垂下眼，声音很轻。
车子缓缓驶入夜色，温婧带着小雨和母亲坐在后排。
温婧刚坐稳，包里的手机便轻轻一震。
她拿出来，屏幕亮起，又是傅司宸发来的自拍。
画面还没加载清晰，她的手指已利落抬起，毫不犹豫地将其删除。
“妈妈，”身旁的小雨歪过头，捕捉到她的动作，“是不是又有人发骚扰信息啦？”
温婧锁上屏幕，将手机收回包里，淡淡应道：“是的，有点烦人。”
车窗外的霓虹在小雨脸上明明灭灭，她安静了一会儿，声音忽然低了下去：“妈妈……我有点想爸爸了。你说他现在在做什么呀？我能给他打个电话吗？”
温婧心头一紧。绝不能让女儿看到傅司宸此刻躺在病床上的模样。
“爸爸这会儿……大概在忙。”她放缓声音，指尖轻轻梳理小雨的额发，“等他方便了，一定会打给我们的。”
沈婉清望来，目光里带着探询：“司宸他……没什么事吧？”她也刚刚听闻傅司宸受伤的消息，但具体情况仍不甚清楚。
温婧垂下眼帘，轻轻摇头：“没事。”
她转而将话题引开，语气刻意轻快了些：“小雨，等这次回去，我们就要搬新家了。”
“搬家？”小女孩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，睁大眼睛，“为什么呀？我们现在的家不好吗？”
“妈妈最近赚了点钱，想给我们小雨换一个更宽敞、更漂亮的房子呀。”她柔声解释，指节却不自觉地收紧，“你会有一个朝南的小书房，可以在那里画画，看绘本。”
小雨却想到了别处，声音顿时染上不安：“那……那我是不是又要换幼儿园了？艾琳娜怎么办？她要是回来，会不会找不到我了呀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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