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丝被打扰的不悦，但很快又换上得体的笑容：“温顾问，这么早？”
她手里拿着一个削了一半的苹果和水果刀，方才的动作似乎是在……还是别的什么？温婧不愿深想。
傅司宸靠在床头，脸色比昨日似乎苍白了些，额角甚至沁出些许薄汗。
他眼神扫过温婧，复杂难明，随即对甄薇冷声道：“你先出去。”
甄薇脸色一僵，瞥了温婧一眼，放下手中的东西，扭身走了出去，关门的声音比平时重了些。
病房里只剩下两人。空气有些凝滞。
温婧走到离病床几步远的距离停下，打开平板，眼观鼻鼻观心：“傅总，可以开始汇报了吗？”
傅司宸的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，试图从那片平静无波中找到一丝裂缝。
“刚才……”他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傅总的私事，我不感兴趣，也不会过问。”温婧打断他，语气公式化得近乎残酷。
“我们开始吧。关于昨日提到的异常数据流向，初步追踪发现，……”
她公事公办的态度，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，将他所有试图解释或靠近的意图都挡了回去。
傅司宸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和紧抿的唇线，胸口那股闷痛又隐隐泛起。
他知道，有些画面一旦落入她眼中，再多的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他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已将所有私人情绪强行压下。
“继续。”他哑声道，同样将注意力拉回正事。只是那放在被子上的手，无声地攥紧了。
温婧条理清晰地进行着汇报，声音平稳，逻辑严密。仿佛刚才那尴尬的一幕，以及他未说完的话，都只是无关紧要的插曲。
傅司宸听着，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。
他知道，他们之间那本就脆弱的信任，与刚刚萌芽的某种联结，因为甄薇那番令人误会的举止，又退回了原点，甚至更糟。
而门外的甄薇，并未走远。她站在走廊转角，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冷静汇报声，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。
她一扭头看到龚良朝这边走来，她立刻抬脚离开。
温婧汇报完一段，正在等着指示。傅司宸只是看着她，并未开口。
良久，傅司宸声音压得很低：“林氏的漏洞，是你放出去的风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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