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水溅在我裙角,萧凛往我身边站了半步,替我挡住飞溅的茶沫。
他的袖角沾了水痕,却不动声色。
柳尚书跪在丹墀下浑身发抖,他呈上的“密信”被内监举着示众,我一眼便看出那是仿着我的笔迹写的——笔锋里缺了我练了十年的悬针竖。
“柳爱卿,这药方子你可认得?”我从袖中取出那日的医案,纸页微黄,墨迹清晰,“北戎商人的腿伤是寒症,我开的独活寄生汤里用了三钱肉桂。若真是密信,总不会连药材分量都写得这么清楚吧?”
殿里响起抽气声。
萧凛的手指在我手背上轻轻叩了两下,是我们约好的“做得好”的暗号。
皇帝甩袖时,朝珠撞在龙椅上叮当作响:“刑部、大理寺联合查柳家!”
回府时已近黄昏。
马车轮碾过青石板,颠簸中我靠在他肩上,他未说话,只是将我的手拢进掌心。
暖阁内炭火正旺,药炉在炭盆上“咕嘟”作响,蒸汽顶着壶盖轻跳。
我替萧凛解去朝服,那道旧伤又渗了血——他总说不碍事,可我知道,今日在殿上跪了半个时辰,旧箭伤准是疼得厉害。
我舀了勺药汁吹凉,他却握住我的手腕按在胸口。
这次不是心跳,是滚烫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。
眼前突然泛起白光,我看见二十岁的萧凛在帅帐里擦刀,刀鞘上刻着“青黛”两个小字——原来他早就在等我。
“我从未信过林婉柔的话。”他的声音混着记忆里的风声,“她说你拿将士遗孀的抚恤换宠爱,可我让人查了三个月,冷宫里的米粮从来都是你那份扣下来的。”
泪砸在他胸口,晕开一片水痕。
我忽然想起前世手术台上的消毒水味,想起在冷宫里数着梅花开落的日子。
原来那些我以为熬不过的夜,他都替我记着;那些我以为无人看见的光,他都替我收在眼底。
“青黛。”他捧住我的脸,拇指抹去我脸上的泪,“我等你卸下心防,等了整整三百六十五天。”
我踮起脚吻他。
他的唇有些凉,却很快被我焐热。
殿外的梅香涌进来,混着药香、龙涎香、还有他身上惯有的沉水香,在鼻尖织成张网。
这一次,我不想逃了。
夜色渐深时,我们倚在“青黛轩”的栏边。
他握着我的手放在自己心口,梅影在地上织成碎银:“等柳家的案子结了,我便请旨废了侧妃位。到时候,我要让礼部重新拟婚书,用八抬大轿把你从正门抬进来。”“好。”我靠在他肩上,听着他的心跳声,“我等着你。”
窗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,我转头时,看见秋月站在梅树下。
她抹了把脸,朝我比了个“安好”的手势,便提着灯笼往偏殿去了——定是去替我收今日晒的梅干。
风卷着梅瓣掠过窗棂,落在案头的请帖上。
我瞥见“春宴”两个字,萧凛顺着我的目光望去,轻笑一声:“太后要办春宴?正好,我要让各府的夫人都看看,谁才是这大燕最金贵的王妃。”
梅香裹着夜色漫进来,我忽然想起明日要去太医院取的药材,想起要给萧凛的旧伤换的药膏,想起……要和他一起看的那场花开。
这一次,我哪儿都不去。
(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:。笔趣阁手机版阅读网址: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久久小说】 m.gfxfgs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