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替我挑的。
珠光微闪,像他眼底那一瞬的温柔。
春宴设在御花园的流芳阁。
朱漆门扉开启的刹那,满殿的脂粉香扑面而来,混着暖炉熏出的甜香,呛得人鼻尖发痒。
我刚跨进门槛,便闻见满殿的脂粉香,还有藏在深处的一丝酒气,微酸,像发酵未尽的梅子。
林婉柔穿藕荷色云锦裙,正拉着柳如烟的手笑:“烟儿妹妹来得早,快坐我旁边。”她指尖涂着丹蔻,指甲掐进帕子里,帕角微微发皱,像被攥紧的心事。
柳如烟抬眼,温婉一笑。
她是尚书府嫡女,昨日萧凛提过,柳家正卷在江南盐引案里——看来今日这宴,不只是赏花。
她裙角绣着并蒂莲,和红娘子帕子上的一模一样,丝线在光下泛着暗光,像潜伏的蛇鳞。
“沈王妃到——”
通报声落,满殿的说话声突然静了半拍,像风掠过湖面,留下一圈圈涟漪。
我扶着秋月的手往里走,裙裾扫过金砖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余光瞥见林婉柔指尖掐进帕子里,指节泛白。
“妹妹快来。”安宁郡主从主位下首站起来,她穿月白骑装,发间只插根银簪,声音清亮如碎玉,“我替你留了位置,就在我旁边。”
我道了谢坐下,刚端起茶盏,便见柳如烟捧着酒壶走过来。
她裙角绣着并蒂莲,和红娘子帕子上的一模一样。
酒壶温热,壶身雕着百寿图,却透出一股不祥的暖意。
“听闻王妃精通医术,连刺客都救得回来。”她将酒盏放在我面前,酒液晃出细浪,琥珀色的酒液里浮着片桃花瓣——这是暗讽我“救刺客”是别有用心。
酒香扑鼻,却掩不住那丝若有若无的甜腥,像腐烂的蜜。
殿里响起细碎的笑声,像风铃摇动,却无一丝暖意。
我垂眸看那酒盏,指尖轻触杯壁,微温。
“柳小姐过誉了。”我端起茶盏,茶香盖住那股异味,“我哪有什么妙手,不过是见不得人平白受苦罢了。”
“沈王妃倒是热心。”李御史从下首站起来,他留着八字胡,昨日萧凛说他是三皇子的人,“可妇道人家,还是安分些好。这医啊、政啊,终究是男人的事。”
安宁郡主拍案而起:“李大人这话说的——”
“郡主莫急。”我按住她的手,指尖触到她掌心的茧,那是常年握弓留下的痕迹,“大人说的是,我一个后宅妇人,自然不敢议论朝政。只是方才柳小姐说的金创药,倒让我想起件事——上月西市药铺卖假药,害得个老妇人断了腿。我原想请大人替百姓主持公道,如今听大人的话,倒显得我多管闲事了。”
李御史的脸涨成猪肝色,喉结上下滚动,却说不出话来。
殿里响起几声低笑,连太后身边的女官都偏了偏头,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。
“上贺寿酒——”
一声唱喏打断了僵局。
两个宫女捧着朱漆托盘进来,盘上放着鎏金酒壶,壶身雕着百寿图,金线在光下闪动,像无数双窥视的眼睛。
我盯着那酒壶,鼻尖突然窜进一丝甜腥——乌头混着曼陀罗,是断肠草的亲戚,入口即麻痹心脉。
我不动声色捏紧袖中帕子,那是秋月今早塞给我的解毒香囊,绣着小簇的艾草,指尖触到布面,微糙,却带着熟悉的药香。
“沈王妃,你素来滴酒不沾,今日可得赏脸。”林婉柔突然开口,声音甜得发腻,“这是太后的寿酒,你不敬,便是不敬太后。”
我垂眸抚了抚小腹,指尖隔着衣料轻压,仿佛那里真有隐痛:“婉柔妹妹有所不知,我今日月事不适,太医叮嘱过不能沾酒。”
她脸色一僵,正要再说,太后已端起酒盏:“青黛既不适,便罢了。”
我悄悄将帕子掩住口鼻,指尖摸向鬓间的银簪。
那是萧凛昨日送的,说是“从前委屈你用木簪,如今该换个结实的”。
簪身微凉,入手沉实。
我取下银簪,往酒壶里轻轻一蘸——簪面瞬间黑了大半,像被墨汁浸染。
“啊!”
一声尖叫刺破殿内的喧哗。
我转头时,见刚才捧酒壶的宫女突然倒地,双手攥紧胸口的宫裙,指甲盖乌青,嘴角泛着白沫,喉间发出“咯咯”的声响,像被无形之手扼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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