肺气不足,勉强上战场,跑两步就喘,容易拖后腿。”我转向陈将军,“老将军,您从前是不是也有过这样的兵?看着壮实,一上战场就晕血,或者跑不动?”
陈将军的脸一下子沉了,他摸出腰间的酒葫芦灌了口,酒气混着怒气喷出来:“三年前打雁门关,有个小子能扛两袋米走十里,结果冲锋时腿肚子转筋,被马踩断了肋骨——”他突然顿住,酒葫芦“当啷”掉在地上,滚了几圈,“您是说,早用这法子,能筛掉这些?”
我点头:“能筛掉七成。剩下三成,再教他们练些强肺的法子,比如晨起跑圈时用鼻子呼吸,别张着嘴灌冷风。”
小陈突然“扑通”跪在地上,额头磕得雪地上都是印子:“王妃救命!我想跟我爹上战场!”
“先起来。”我伸手拉他,“我给你开三副补肺的药,喝完再来诊。要是脉稳了,我给你写条子,陈将军可不能拦着。”
陈将军蹲下来捡酒葫芦,我看见他眼角泛着红:“王妃,从前我总觉得女人就该在绣楼里绣花,今儿算服了——您这手,比我那把刀金贵!”
从晌午到酉时,医馆的门就没关过。
有来讨伤药的,有求着看体质的,还有个老兵攥着块缺角的银锁,说要当给我换副治咳的药。
他手背上的冻疮裂着口子,可那银锁被摩挲得发亮,像藏了半辈子的念想。
我没接那银锁,倒给他抓了药,又塞了两个馒头:“您留着,等打完仗给孙女儿打对银镯子。”他走时脚步蹒跚,可背影却挺得笔直。
老兵抹着眼泪出去时,我才发现后背都被汗浸透了,棉衣贴在脊梁上,湿冷黏腻。
秋月端着热姜茶进来,手背上还沾着药渣,指尖被烫得发红:“姑娘,您从卯时到现在水都没喝一口,先歇会儿吧。”
“再等等。”我翻着今日的问诊记录,炭笔在纸上沙沙作响,像春蚕啃叶。
我在“急”字下画了道粗线,“等把今日的伤情统计出来,就能知道哪种伤最多,明天多备点金疮药。”
帐外突然传来喧哗,是个小士兵举着药碗跑进来:“王妃!我这碗底还有药渣子,您说能敷在伤口上,我试了,真不疼了!”他掀起裤腿,小腿上的刀伤结着痂,周围没红肿,皮肤泛着淡淡的药膏黄,“我们营的兄弟都说,您这法子比郎中的膏药灵!”
“那是因为药渣里的药力还没散尽。”我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,发顶硬得像小刷子,还沾着点雪沫,“以后都别扔,留着敷伤口。”
“王妃仁心!”不知谁喊了一嗓子,帐外的士兵们跟着应和,声音撞在雪地上,惊得几宿没见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,翅膀拍打空气的“哗啦”声划破寂静。
我望着他们冻得通红的脸,突然想起刚穿来那天,被林婉柔推下荷花池时,也是这样的冷——可现在,掌心是暖的,连肺管子里都浸着热乎气。
“青黛。”
萧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点我没听过的软。
我转身,见他卸了铠甲,只穿件玄色棉袍,手里捧着个陶瓮,热气从瓮口冒出来,是羊肉萝卜汤的香味,还混着一丝蜜枣的甜。
他走近时,脚步很轻,像怕惊扰了炭火的低语。
“陈将军说你从早忙到晚。”他把陶瓮放在案上,舀了碗递过来,“喝口热的。”
我接过来,汤里漂着颗蜜枣——是秋月特意放的,她知道我不爱喝咸汤。
热汤贴着掌心,暖意顺着血脉往上爬。
“北狄的密报来了?”我问,因为今早他说过要等军报。
萧凛点头,目光扫过满桌的问诊记录和药包:“北狄可汗的弟弟起兵了,短时间顾不上南侵。”他伸手替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,指尖微凉,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道,“这次要不是你识破韩统领,咱们还得防着内鬼。”
“我只是做了该做的。”我低头喝汤,蜜枣在舌尖化开,甜得人发慌,“再说,要不是你信任我,我哪能在医馆里折腾这些。”
他突然握住我的手,指腹上有常年握剑的茧,蹭得我手背发痒:“从前是我眼瞎。”
我抬头看他,他的眼睛在油灯下亮得像两潭泉水,映着我沾着药粉的脸,还有那一点未散的笑意。
“那现在呢?”我问。
“现在?”他笑了,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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