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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0章 烽火未燃,医者先战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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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天刚蒙蒙亮,我裹着萧凛硬塞给我的狐皮斗篷往医馆走。

雪停了,军营里的积雪被踩出一道道泥印,像被无数双沉重的靴子撕碎的白绸,空气里还飘着冷冽的梅香——是哪个兵娃子折了枝野梅插在帐前,那点粉白在灰褐的营帐间格外显眼,像是冻僵大地上唯一不肯低头的生机。

推开门时,老孙头正蹲在药柜前擦铜秤,铜盘映出他花白的胡须和布满皱纹的脸。

见我进来忙直起腰,胡须上沾着点朱砂粉,像落了一层薄霜:“王妃早,昨夜那二十个学徒我都挑好了,最机灵的是前营的张二牛,从前在家替他爹抓过药。”他说话时,炭盆里的火苗“噼啪”跳了一下,药柜上几只陶罐映着微光,泛着温润的釉色。

我把怀里的牛皮纸包放在案上,是今早让秋月去伙房拿的热馒头:“孙伯先垫垫肚子,等会咱们得把新定的规矩讲明白。”纸包掀开,白气裹着麦香涌出来,像一团暖雾扑在脸上,老孙头喉结动了动,到底没伸手:“使不得,您是主子——”

“孙伯,”我按住他粗糙的手背,那手像老树皮一样裂着口子,却稳稳托着铜秤,“在这医馆里,咱们都是医者。”他的手颤了颤,突然低头用袖子抹了把脸,再抬头时眼睛亮得像星子:“好,好!我老孙头活了五十年,今儿才算遇上能说这话的主子!”他说话时,声音有些发抖,可那股热气却顺着指尖传到了我心上。

卯时三刻,十个学徒挤在医馆里,张二牛最前头,鼻尖还挂着没擦净的鼻涕,一吸一吸的,像只冻得发抖的小狗。

药柜边的炭火烤得地面微热,可门缝里钻进来的风仍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
我听见远处有马蹄踏雪的“咯吱”声,还有士兵换岗时盔甲相撞的轻响。

我把写满字的竹板挂在墙上,那是我用了半宿整理的《战地救治要则》:“第一条,按伤情分三等。金疮深可见骨、咳血不止的为急,优先处理;皮外伤、扭伤的为缓,排队候诊;断腿断手但无性命之忧的为次,先固定伤处等轮。”竹板悬在墙上,随着炭火的热气微微晃动,影子投在墙上,像一面战鼓。

张二牛举手,鼻涕泡跟着颤:“王妃,那要是同时来三个急的咋办?”

“看部位。”我抽出根竹片在竹板上画,“伤在胸口的比伤在大腿的急,头部出血的比腹部的急。”老孙头凑过来看,突然拍了下大腿:“妙啊!从前咱们都是谁喊得响先治谁,难怪总耽误了重的!”他笑出声时,药柜上的瓷瓶都跟着震了震。

学徒们交头接耳,我瞥见最末排的小伍子攥着衣角,眼神躲躲闪闪——他是昨日替伤兵送药时摔了药碗被骂的。

我走过去蹲下来,膝盖压着地席发出轻微的“沙沙”声:“小伍子,你说,要是有个兄弟胳膊中箭,箭头还卡着,该怎么处理?”

他猛地抬头,睫毛上还凝着霜,像沾了细碎的冰晶:“我...我从前见老郎中学着拔箭,可血止不住。”

“不能硬拔。”我从药箱里取出剪子,铁器相碰发出清脆的“咔”声,“箭头倒钩,得先剪断箭杆,再用镊子顺着伤口方向慢慢挑。”我抓过他的手腕演示,“就像这样,轻着点,别碰着血管。”他的手一开始抖得厉害,后来渐渐稳了,指腹蹭过我手背时,带着股年轻人才有的温热,像刚从炭盆边捧起的陶碗。

日头升到竿子顶时,医馆外传来陈将军的大嗓门:“王妃!我那二小子非说您能瞧出他能不能上战场,老子偏不信这个邪!”声音撞在雪地上,激起一片回响。

我掀开门帘,就见陈将军叉着腰站在雪地里,身后跟着个跟他有七分像的小伙子,脸红得跟熟透的山楂,呼出的白气在冷风中迅速凝成霜:“爹!我就是想让王妃看看,我这肺管子到底能不能扛住冬夜巡逻!”

“体质预判不是算命。”我笑着把他们让进里间,“是摸脉看气血,看筋骨。”我搭住小陈的手腕,指腹下的脉跳得像擂鼓——年轻,有力,但带着点虚浮,像绷得太紧的弓弦。

“夜里是不是总盗汗?”我问。

小陈猛地瞪大眼睛:“您怎么知道?我娘总说我是踢了被子!”

“不是被子的事。”我翻开他的眼皮,眼白上有血丝,像被风沙磨过的薄纸,“你这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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