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道的终结之地。
我一步步走上前,伸出手,指尖轻轻触碰到那冰冷的、锈迹斑斑的门环。
就在那一瞬间,我体内的血液仿佛被煮沸了一般,疯狂地奔涌起来。
无数破碎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入我的脑海:娘亲跪在冰冷的石地上,向着空无一物的神台,重重叩首。
她的身后,十二名身穿白衣的医者面容肃穆,同时举刀自刎。
鲜红的血液没有四散,而是诡异地汇成一股股细流,沿着地面的缝隙,向着神台下方流去……
“小姐!”秋月的惊呼声将我从那血腥的幻象中拉了回来。
我晃了晃,强忍住翻江倒海的眩晕感,推开了沉重的石门。
庙内比想象中更破败,供桌早已倾颓,神像也碎裂一地。
我凭借着幻象中的记忆,摸索到供桌后方一块松动的石砖,用力按下。
机括声响起,一个暗格应声弹出。
里面没有金银财宝,只有半页泛黄的医典残卷。
残卷上的字迹,是娘亲的笔迹。
上面没有高深的医理,只有短短几行令人毛骨悚..然的记载:“血祭之法:以纯血后裔为引,启药神之门,换取逆天之力……”
纯血后裔,那个引子,就是我。
夜幕降临,我们在破庙中生起一堆火,暂时歇脚。
秋月和老秦都已疲惫不堪,沉沉睡去。
我却毫无睡意,借着跳动的火光,反复研读着那半页残卷,试图从中找出更多线索。
就在这时,我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从颈后袭来,仿佛有毒蛇的信子在舔舐我的皮肤。
我猛地转过头,只见庙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佝偻的老妇人。
她身材瘦小,满脸皱纹,手中拄着一把磨得发亮的药锄,一双眼睛在黑暗中却亮得像刀子。
“你是沈白芷的女儿?”她的声音沙哑干涩,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。
我心中巨震,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残卷。
这个老妇人,难道就是王老三口中的那个“疯婆婆”?
她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,冷笑一声:“老婆子我还没疯。我是这医门,除了你之外,唯一活下来的人。”她一步步走进来,目光落在我手腕的红痕上,“你娘当年心思缜密,她烧的那本是假典,做给那些人看的。真正的医典,早已在她为你换血续命时,一并刻进了你的骨血里。而你如今,每用一次医术,每救一个人,你血脉中的力量就会苏醒一分,也等于是在向‘他们’发送讯号,唤醒他们的感应。”
我如遭雷击。原来我引以为傲的医术,竟是催命的符咒。
当夜,秋月在拾柴时不慎被毒蛇咬伤,小腿迅速肿胀发黑。
情况危急,我来不及多想,立刻取出银针为她施针放血。
就在银针刺入穴位的那一刻,一股强烈到令人窒息的悲恸突然攫住了我的心脏。
那不是我的情绪,那是一种源自他人的、沉淀了二十年的绝望与悔恨。
我猛然睁开眼,视线越过火堆,看到那个自称药婆婆的老妇人,正孤零零地坐在庙外的枯树下,泪流满面,身体因极度的悲伤而微微颤抖。
我为秋月处理好伤口后,悄无声息地向她走去。
我没有开口,甚至没有靠近到能让她察觉的距离。
可就在我注视着她的时候,她的心声,竟如水波般清晰地在我脑海中荡漾开来。
“对不起……白芷,对不起……当年若我敢出手,若我没有被吓破胆,你就不必替我去死,不必用自己的命去换一个渺茫的希望……”
原来如此。
我一直以为自己能听见旁人心中所想,是一种天赋异禀的读心术。
直到此刻我才明白,它正在进化,或者说,回归它本来的面目——情绪共感。
我能感受到的,不仅仅是话语,更是他人最深沉的情感。
我正沉浸在这奇异的共感中,药婆婆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,猛地止住了哭泣。
她缓缓站起身,布满泪痕的脸转向我,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。
然后,她抬起枯瘦的手,指向山谷更深处那片被浓雾笼罩的黑暗。
“那里,埋着你娘的血衣。”她的声音恢复了冰冷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衣襟的内衬上,用血写着当年那个叛徒的名字。但是,你一旦踏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久久小说】 m.gfxfgs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