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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0章 王爷,这盏灯我得留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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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着萧凛按在我腕上的手,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连虎口那道旧疤都绷得发紧。

他的读心术向来与情绪波动有关,许是方才见我踉跄,急得狠了,才又触发了。

"青黛,"他声音发哑,眼尾泛红,"你经脉里怎么会有逆脉龙气?"

我心头一跳——原来他不仅读到了我此刻的乏力,还翻到了药婆婆昨夜给我把脉时的记忆。

昨夜戌时三刻,药婆婆揣着药箱摸进我房里。

她鬓角沾着星子似的霜,袖中还藏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——定是被秋月拦在厨房填了填肚子才来的。

我靠在迎枕上由她搭脉,指尖刚触到我寸关尺,她浑浊的眼珠突然瞪圆:"黛丫头,你这脉......"

"婆婆,"我按住她要抽银针的手,"守心阁刚收了九名弟子,前日张夫人送的药材还没清点,西院的小棠咳得厉害,我得去瞧瞧。"

"你当老身是三岁小儿?"药婆婆的手在抖,那是当年在医门被人打断三根手指留下的旧疾,"玉符反噬加上药庙那晚耗的精血,再拖下去......"

"再拖下去,守心阁的灯就要灭了。"我握住她的手,掌心还留着白日里给小棠喂药时沾的苦杏仁味,"您看今日来谢恩的百姓,有抱着病儿的农妇,有拄拐的老卒,他们眼里的光比心灯还亮。

若我现在躺倒,这些光就要熄了。"

药婆婆的眼眶慢慢红了。

她抽回手,从药箱最底层摸出个青瓷瓶,倒出两颗朱红药丸塞进我掌心:"这是用雪山顶上的寒蝉花炼的,能压一压心口的针扎疼。

但只能撑七日——"她突然顿住,目光掠过我袖角渗出的浅红,"你昨夜又咳血了?"

我低头看自己的袖口,果然有块淡粉色的痕迹,像被揉皱的桃花瓣。

是子时那阵剧痛,我咬着帕子忍过去的,原以为没漏痕迹。

"婆婆......"

"罢了。"她背过身去收拾药箱,铜锁扣上的声响格外清脆,"明日我让青鸾在你茶里加些补气血的药材,别让萧小子瞧出破绽。"

此刻萧凛的拇指轻轻摩挲我腕间,体温透过皮肤渗进来,烫得我眼眶发酸。

他的读心术最是锋利,能剖开所有伪装——我昨夜咳血时攥皱的帕子,藏在妆匣最底下的血渍,还有每次转身时用袖子掩住的踉跄,此刻都像被摊开的书卷,在他眼底翻页。

"为何不告诉我?"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却带着刀割般的疼。

我刚要开口,院外传来秋月急促的脚步声:"王妃!

王爷!

朝议散了!"

秋月掀开门帘时,寒气裹着雪粒子扑进来。

她鬓边的绒花被风吹歪了,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邸报:"三皇子参了您一本,说您擅动皇陵地气,要废医妃之位!"

萧凛的手指猛地收紧,我腕骨生疼,却听见他低笑一声:"蠢东西。"他从袖中抽出半片染了药香的丝帕,"影卫今早去皇陵取的,守卫昏迷前用指甲抠在墙缝里的。

太医院比对过,和二十年前先帝暴毙案的香料残迹一个味儿。"

我接过那半片丝帕,药香里混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——是曼陀罗的花蕊,掺了朱砂。

当年先帝暴毙时,太医院记载的"暴病",原是被人用慢性毒香侵蚀了心肺。

"陛下发了火,命刑部重审旧案。"秋月凑过来,眼睛亮得像两颗小星子,"听说三皇子的人在刑部大牢里闹,说要见您当面质......"

"质什么?"我将丝帕还给萧凛,心口突然针扎般疼起来。

我扶着桌角稳住身形,却见萧凛的瞳孔骤缩——他又读到了我此刻的痛。

"回房。"他不容置疑地抱起我,玄色大氅裹得严严实实,连雪粒子都落不进来。

我贴在他胸口,听见他心跳如擂鼓:"从今日起,守心阁的事务交给青鸾和药婆婆,你只准在房里歇着。"

"那百姓呢?"我攥住他衣襟,"朝议的话传得快,他们该疑守心阁的灯不亮了。"

他脚步顿了顿,喉结滚动:"你总是先想着别人。"

第二日卯时,守心阁前的长街挤得水泄不通。

我裹着萧凛新制的狐裘站在台阶上,九盏心灯在身侧次第亮起,暖黄的光裹住我发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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