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前来。
他们衣衫朴素,神情激动。
一个曾患哮喘的孩子,如今气息匀称地背诵着《三字经》;一个曾因食积高热不退的孩子,如今活蹦乱跳。
最令人动容的,是一位双目失明的母亲,她牵着自己七岁的儿子,泪流满面:“民妇不识字,看不懂药方。但沈先生教我唱‘咳嗽三声莫喝凉,黄痰白痰不一样’,又教我摸儿子的额头和手心,告诉我什么时候该喂药,什么时候该物理降温。就是这几句歌谣,救了我儿子的命啊!”
她的话音未落,堂下已是一片啜泣之声。
那些冰冷的条文,在母亲的眼泪和孩子的笑脸面前,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真正的较量在第四日。
按照约定,刘御医从候诊的患儿中,亲自挑了一个最棘手的——一个三岁幼童,高热不退,四肢抽搐,已陷入半昏迷。
刘御依一番望闻问切,沉吟片刻,断言道:“此乃急惊风,风痰闭窍所致。当以镇惊熄风为主。”说着,他大笔一挥,开出了一剂以羚羊角、天麻、全蝎为主的方子。
方子递出,我却并未让人去抓药,而是对身边一个年仅十四岁的学徒示意。
那少年名叫阿木,平日里沉默寡言,但于医理一道极有天分。
阿木上前,不看患儿神色,只静心跪坐,三指搭上幼童细弱的腕脉。
他闭目凝神,不过十息,便睁开眼,起身对刘御医行了一礼,朗声道:“回禀刘大人,学生以为,此症非风痰闭窍。”
满堂哗然。刘御医脸色一沉:“哦?那依你之见,是为何症?”
阿木不卑不亢:“患儿虽有惊厥之象,但其脉象洪大而数,舌质红绛。此非内风,乃暑热酷烈,邪入营血所致。当以清营泄热、养阴生津为法,用白虎加人参汤,考虑其年幼,剂量减半,另可以冰片、薄荷研磨,擦拭颈后及腋下,以助透热。”
“一派胡言!”刘御医身后一名年轻御医厉声呵斥,“白虎汤乃大寒之剂,此童已现抽搐,再用寒凉,岂非雪上加霜!”
阿木却只是平静地看着刘御医,等待他的裁决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刘御医铁青的脸上。
他死死地盯着那个昏迷的孩童,又看看阿木笃定的眼神,额上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许久,他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……照他说的办。”
萧凛亲自监督着煎药、喂服的全过程。
两个时辰,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。
就在众人几乎要失去耐心时,那孩子突然“嘤咛”一声,全身大汗淋漓,原本滚烫的皮肤渐渐温润下来,急促的呼吸也变得平稳。
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,他竟缓缓睁开了眼睛,虚弱地喊了一声“娘”。
胜负已分。
刘御医站在原地,身形僵硬,最终,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对着我,也对着所有人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暑热入营,白虎加参……此辨,确胜于我。”
第七日的总结会上,气氛异常沉闷。
御医团沉默了良久,最终,是首席刘御医亲自执笔,在那本金边的《太医院新颁医典》附录上,一笔一划地增补了一条:“民间经验疗法,如经三案以上反复验证有效,记录详实者,可作参酌之用。”
写完,他又另起一行,特别注明:“守心书院‘童谣辅疗法’,于幼童常见病症之初判及护理,多有裨益,可作辅助。”
散会后,刘御医单独留了下来,他褪去了一身的官威与傲气,像一个纯粹的医者,带着几分恳求与羞赧,对我深深一揖:“沈先生,老朽……能否厚颜,将那些歌谣,抄录一份,带回太医院?”
我微笑着,从秋月手中取过早已备好的一卷素白绢本,双手奉上。
当夜,萧凛揽着我的肩,站在书院的屋顶上望月。
晚风清凉,吹散了连日来的阴霾。
他低笑出声:“你这一仗,没去争权夺位,却比夺了太医院的印章还厉害,你这是……定了规矩。”
我靠在他的肩头,轻声说道:“因为他们终于明白了,有些灯,不是用来让人跪拜的,是用来照亮一个可以讲理的地方的。”
宫墙深处,想必那枚小小的铜哨,也该被它的主人轻轻放回锦盒了吧。
玄冥司的势力再大,也捂不住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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