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理由很简单:“在宫里看的是‘贵体’,在这里,才看得见真正的‘病’。”
如果说,张院判的悔悟和御医们的倒戈,是从内部瓦解了旧体系的权威,那萧凛的动作,便是用最锋利的刀,从外部劈开了最坚硬的壁垒。
他在军中直接推行了一条铁律:“将士家属优先诊疗”政策。
规定凡京中驻军将士的家眷,无论长幼,一旦患病,必须首先由守心体系备案的医生进行初诊,否则军法处置。
一名安远伯的夫人,素来看不上我们这些“民间郎中”,觉得自降身份。
她的幼子发热,她偏要绕过守心堂,去请宫里的老御医。
一来二去,延误了最佳时机,孩子最终没救回来。
全军哗然。
萧凛的处理方式,冷酷得令整个朝野为之震颤。
他亲至安远伯府,当着所有军属的面,将那伯爵夫人的家牌位当众焚烧,声音如冰:“在我治下,军人的后背是用来守护家国的,不是让你们这些蠢妇拿孩子的性命去赌那点可笑的规矩!不配为母者,不配入我军属之列!”
此事之后,再无人敢阳奉阴违。
连一向与萧凛政见不合的宰相,都悄悄遣人,将自己最疼爱的小孙女送来,报名了守心幼医学徒班。
三个月后,东城的疫病早已平息,京城的天空前所未有的清朗。
太医院呈上了一本新修的《广济方鉴》,其中足有三成验方,都在下面用小字恭敬地注明:“源自守心民间辑录”。
皇帝在御书房召见了我。
他看着我,眼神复杂,最终化为一声叹息,说要赐我“御前医正”之衔,享二品俸禄,掌管太医院幼科。
我婉拒了。
我什么官衔都不要,只求他下一道旨意,将我编纂的《守心幼科辑要》刻板印刷,发往全国各县的学堂,不收分文。
皇帝沉默了许久,最终应允。
归府的马车上,我有些疲惫,靠在萧凛的肩头。
他握着我的手,什么也没说,只是将我揽得更紧了些。
我掀开车帘一角,正好看见街边,几个总角小儿正用树枝在地上胡乱画着什么。
其中一个奶声奶气地哼唱着:“甘露消毒饮,清热又利湿,妈妈快记清,宝宝不生病。”
我忍不住笑了,转头看向萧凛:“你看,咱们没去抢什么地位,可他们的嘴、他们的心,早就被我们‘传染’了。”
他眼中也漾着笑意,是那种风雪停歇后的温柔。
一切都走上了正轨,守心堂的招牌前所未有地响亮,求药问诊的人络绎不绝。
摊子铺得越大,人心就越容易松懈。
我靠在车窗边,看着窗外井然有序的街道,心中却莫名地掠过一丝不安。
如今,从药材的采买、炮制、分发,到学徒的培养和派遣,每一个环节都牵动着无数人的性命,环环相扣,一环都不能出差错。
尤其是那些发往各地的成药,药方是我们心血,药材的品质,更是救人的根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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