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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6章 娘娘,咱们给皇后“开膛”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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吉日选在谷雨。

春雨洗过的天空碧蓝如洗,守心书院东厢的屋檐下,我亲手挂上了那块匾额。

它看上去灰扑扑的,既非金玉也非沉木,在晨光下只泛着一种奇异的暗哑光泽。

无人知晓,这块名为“宫闺心症科”的匾额,是用上百封被宫妃们亲手焚毁的信笺灰烬,和着守心堂秘制的药胶,千锤万打而成。

每一寸,都曾是燃尽的希望与不甘。

匾额刚一挂稳,天街尽头便响起了一片细碎的脚步声。

秋月从院门口疾步奔来,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震惊:“小姐,您快看!”我顺着她的视线望去,只见三十六名宫婢,身着统一的青灰色宫装,冒着清晨的微寒,在门前静静排开了一条长龙。

为首的,竟是坤宁宫皇后娘娘身边最得脸的掌事嬷嬷,张嬷嬷。

她们并非空手而来。

每人手中都捧着一个或大或小的包裹,用最素净的布巾小心翼翼地裹着。

秋月在我耳边急报,声音微颤:“她们带来了……带来了三十多年来,所有在宫中被销毁的遗书、私藏的胎发、不敢宣之于口的乳名册。”

药婆婆不知何时已站到我的身侧,她伸出满是褶皱的手,轻轻抚摸着那块匾额粗粝的纹理,浑浊的眼中却清明一片:“这一块,烧的是一个人;整面,烧的是一个时代。”

首诊之日,我没有按惯例设下隔绝视线的帘帐,只在堂中置了一圈矮凳,让所有人围坐在一起。

第一个坐到我对面的,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宫妇,一双手枯瘦得如同鸡爪,皮肤紧紧绷在骨节上,青筋毕露。

她一言不发,只是坐下后便从怀中掏出一块洗得发白的红色布头,用那双枯手反复地、近乎神经质地搓揉着。

满室寂静,只听得见布料摩擦的沙沙声。

我没有催促,也没有把脉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,看着她眼中那片死寂的潭水,看着那块红布上几乎褪尽的、隐约可见的福字纹样。

许久,我才轻声开口,声音放得极柔:“你儿子没能活到穿开裆裤那天,对吗?”

老妇的动作猛然一滞,她那双从未有过波澜的眼睛瞬间抬起,死死地盯住我,仿佛要将我看穿。

下一刻,那潭死水彻底决堤,两行浑浊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,砸在她那双枯瘦的手背上。

她没有追问我是如何知晓的,也没有诉说当年的病因与苦楚,只是用嘶哑的、几乎不成调的声音,请求我们陪她哼唱一段摇篮曲。

“月儿光光,照地堂……”

起初只有我们几人,渐渐地,那三十多位宫婢也跟着小声哼唱起来。

一首再简单不过的安眠小调,在此刻却像是为无数亡灵吟唱的安魂曲。

曲毕,满室啜泣。

老妇人颤抖着嘴唇,平生第一次,对着外人说出了那个在她心底埋了四十年的名字:“他叫……小禾。”

话音落下的瞬间,屋檐上积了整夜的雨水与落花,竟“轰”的一声尽数坠落,声势浩大,仿佛天地也为这声迟到了太久的呼唤而震动。

宫闺心症科开诊的消息,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深宫这潭死水,激起的涟漪很快就变成了惊涛骇浪。

长春宫内,当朝最受宠的陈贵妃听闻此事,勃然大怒,当着满宫奴才的面,将手中一只上好的甜白釉茶盏狠狠摔在地上,厉声斥道:“一群失心疯的妇人聚在一处胡言乱语,也配称‘科’?!沈青黛这是要干什么?要把宫里所有见不得人的腌臢事都翻出来,让天下人看笑话吗?!”

随即,她便命心腹御史连夜草拟奏本,以“私设宫闱诊室,窥探天家隐私,动摇后宫安稳”为由,狠狠参了我一本。

奏本呈上御前那日,朝野上下都以为守心书院这次在劫难逃。

谁知,萧凛却抢先一步入了宫,同样递上了一本奏折,请旨设立“内眷情志备案制”。

他的理由冠冕堂皇,无懈可击:“边关将士思乡可抚,深宫妃嫔抑郁成疾,何忍不治?臣以为,疏导内眷心结,亦是维系皇家体面、稳固国本之策。”

皇帝在御书房沉吟了整整一个时辰,最终竟准了半条:允许记录症状,以备查验,但不得留存任何形式的文书档案。

这道旨意,明面上是给了萧凛面子,实则却是釜底抽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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