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郑重标注:“下次讲习会,我要让她们亲眼看看这些结晶。我要让她们知道,自己的心,一直在说话,从未停歇。”
萧凛的动作比我的讲习会来得更快,也更张扬。
他得知宫中乱象后,只对我传了一句话:“堵不如疏。”
第二日,京城各大街口,忽然多出许多临时的“安神香摊”。
一群穿着民间药贩服饰的壮汉,吆喝着免费派发一种名为“春疫防浊”的熏香包。
他们正是萧凛麾下最精锐的北衙禁军。
那香包里,掺的正是“诫解膏”的提取物。
贵妃勃然大怒,立刻下令巡城司全城查封。
岂料,禁军还未出手,百姓竟先一步爆发了。
无数妇人自发地围在香摊前,用身体组成人墙,对抗着手持水火棍的官兵。
“这是救命的香!闻了它,我夜里不做噩梦了!”
“我婆婆几十年的心口疼都缓过来了!你们凭什么查封?”
一个妇人更是指着官兵的鼻子高喊:“这是娘娘救我们的味道!你们连我们闻什么味儿都要管吗?”
一时间民怨沸腾,声浪滔天。
巡城司的人面面相觑,竟不敢上前。
我听说,就连当朝宰相的夫人,都打发了心腹婢女,悄悄地混在人群里,买了整整一车的熏香包回家点燃。
萧凛立于高高的城楼之上,俯瞰着这由一缕香气点燃的燎原之火。
我仿佛能看见他迎风而立,唇角那抹了然的微笑。
她用铁律锁了这座城,锁了这城里的女人三十年。
如今,连这城里的空气,都不再听她的了。
讲习会当夜,我没有点灯,只在厅堂中央悬挂了数十只镂空的缠枝莲纹铜球。
铜球内,燃着我以《气味篇》的发现为基础,特制的药香。
香气如水,无声地漫过在场的每一位宫妇。
她们大多是宫中不得意,或是熬了半辈子资历的老人。
起初,她们还正襟危坐,维持着宫里人最后的体面。
可渐渐地,她们的神情开始恍惚,眼神变得迷离,仿佛透过弥漫的香雾,看到了另外一个时空。
“是我……”一个平日里最沉默寡言的常在忽然开口,声音空洞,“是我在姐姐的安胎药里,放了红花。我不想的,可我若不争,死的就是我……”
话音未落,另一位老贵人已泪流满面:“我生下的,是个公主。为了固宠,我……我亲手把她……”她没能说下去,只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,发出困兽般的呜咽。
一个接一个,那些被深埋在心底,腐烂发臭的秘密,被这香气毫不留情地勾了出来。
她们说着,哭着,说到最后,一个个都瘫坐在蒲团上,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的力气,却又像卸下了千斤的重担,脸上竟都露出一种奇异的释然。
药婆婆在一旁悄然记录着这一切。
我看见,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宫妇,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页不知珍藏了多久的《女诫》残页,缓缓地、决绝地,将其投入最近的一只铜球香炉中。
火焰“腾”地一下窜起,将那写满规训的纸张吞噬。
就在它化为灰烬的刹那,奇妙的一幕发生了。
那团黑色的灰烬,并未落下,而是在热气的裹挟下,猛地向上盘旋、凝聚,竟在空中旋成一只振翅欲飞的鸟的形状!
那只灰烬之鸟,在空中短暂停留了一瞬,而后毅然决然地,朝着屋顶那扇小小的天窗,直冲而去,最终消散在无边的夜色里。
满室皆惊,唯有我,静静地凝望着那道转瞬即逝的轨迹,轻声对身旁的药婆婆说:“你看,连灰都想逃。”
而就在此时,数十里之外,那座全天下最尊贵、也最孤寂的紫宸殿深处,刚刚批阅完奏折的皇帝,不知为何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。
他烦躁地推开窗户,一股夹杂着特殊香气的夜风,瞬间灌满了整个书房。
他深深地吸了一口,那股苦中带甘的气息,仿佛穿透了他厚重的龙袍,穿透了他坚硬的帝王心防,直抵那颗同样被“规矩”和“孤寡”禁锢了太久的,属于一个凡人的心脏。
他闭上眼,在窗边伫立良久,良久。
终于,在一片死寂中,响起了一声极轻极轻的低语,轻得仿佛是夜风的错觉。
“朕……也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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