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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5章 娘娘,您家祖宗刚拒收三牲大礼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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顺从吗?”

不等他们反应,我继续说道:“从今日起,我提议,‘谏魂龛’前的祭仪当改。废三牲六器,只供三样东西:一碗清水,取其澄澈,照见本心;一支百姓书写的控冤尿帛拓文,让先祖得见人间疾苦,魂有所依;一盏悯心钟录音烛,将世间不平之鸣录入其中,日夜长明,以慰英灵。”

我的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死水,激起的不是涟漪,而是惊涛骇浪。

宗人令亲自率着礼官们,将我教书的织月书院围得水泄不通。

他们高声斥我“亵渎不敬,妖言惑众”,要我出去给天下一个交代。

我没有出去,甚至没有露面。

我只是让书院里的女学子们,搬了蒲团,坐在院中,轮流朗诵一本名为《织月录》的书。

那里面记录的,并非经史子集,而是一些女子最私密的日记,其中一篇,正是一个女孩初次经历月事时的惶恐与不安。

“……血染红了我的裙裤,我以为自己要死了。母亲却说,这是天癸,是女子的福气,只是,往后要多加小心,不能见人,不能沾凉水,更不能去祠堂……我怕见人,可我不想藏。这明明是我身体的一部分,为何要像罪过一样藏起来?”

清脆又带着一丝迷茫的少女声音,在庄严肃穆的礼官们的斥责声中,显得格格不入,却又有一种奇异的穿透力。

围观的人越来越多,其中不乏一些白发苍苍的老学究。

就在一个学子读到“我怕见人,可我不想藏”这一句时,祠堂博弈的喧嚣中,异变再次发生。

围住院子的宗祠牌位中,一块刻着“沈氏静姝”的牌位,忽然毫无征兆地向前一倾,将我早先摆在它前面的一碗清水打翻在地。

清凌凌的水泼洒在青石板上,迅速浸润开来,在众目睽睽之下,形成了一个虽不规整,却能清晰辨认的轮廓——一个“真”字。

人群瞬间安静下来。

一位胡子花白的老学究颤抖着走上前,跪在地上,用手指虚虚地描摹着那个水渍的轮廓,老泪纵横:“天书……此乃天书啊!先人以‘伪’字拒伪祭,以‘真’字应真心!藏于暗处的,方为真情!”

消息如风一般传入内廷。

我听说,皇后娘娘当晚在自己的凤仪殿枯坐了一夜。

第二天,她便悄然废除了凤仪殿中繁琐的私祭规制,只在殿角那座名为“涓音”的小钟旁,设了一张素案。

她每日都会亲手抄录一条宫中嫔妃的心诉帖,默默焚告。

那些心诉,写的都是些不能宣之于口的思念、委屈与期盼。

如此过了七日,一个深夜,那座久不鸣响的“涓音”钟,竟自己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嗡鸣。

守夜的宫人骇然发现,香炉中堆积的灰烬,竟聚拢成一个模糊的形状,像是一个母亲,正温柔地抱着一个婴孩。

皇后闻讯赶来,只看了一眼,便伏地痛哭。

她哭得像个孩子,不再是那个端庄威仪的国母。

“娘,”她泣不成声,“我现在敢说我想你了……你不只是皇后之母,你是我的娘。”

谁也不知道,皇后的母亲,曾因家族获罪,至死都未能与女儿再见一面。

皇后登临后位,却连一声真切的“娘”都只能藏在心里。

这件事之后,六宫嫔妃联名上奏,言辞恳切:“祭奠之重,在心不在形。请陛下废三牲祭,于宫中立‘心告仪’,允臣妾等以真言慰先人,以真情寄哀思。”

变革的种子,一旦发芽,便会迎风疯长。

青鸾的信报从宫外源源不断地传来。

边陲的一个小镇上,一个世代务农的老汉,在村口为自己那溺水而亡的幼子,立了一块无字的石碑。

他没有香烛,没有祭品,每日只是在碑前放一碗新打的井水,对着石碑说说田里的收成,邻家的琐事。

某个夜晚,镇上的人说,他们似乎听到了极远处传来一声钟鸣,缥缈如幻。

第二天,有人发现,老汉立的那块“无名碑”上,竟湿漉漉一片,仿佛被泪水冲刷过。

青鸾在信的末尾写道:“大人,据各地探报,已有十七个州,自发出现了类似的‘素祭坛’。百姓们不再拘泥于形式,或立一石,或栽一树,供一碗水,一杯酒,说几句心里话,便是祭奠。”

我摊开大周的地图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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