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咱们平头百姓压不住……”
药婆婆冷着脸走上前,捻起一块碎木片放在鼻下闻了闻,脸色骤变。
“放屁的血水!”老太太一拐杖顿在地上,“这是‘蚀心露’!是用酸草汁和硫磺兑的,抹在木头上,遇了夜里的潮气就会发胀崩裂,流出来的红水是染料!”
青鸾从暗处闪身而出,手里提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灰衣人:“查到了。是个押运的小吏,被人塞了五十两银子,在运往东市的那批牌子上动了手脚。”
“谁指使的?”我盯着那小吏。
小吏哆嗦着还没开口,青鸾便冷冷接道:“还能有谁。宫里那个因贪墨防疫银子被您杖责过的老太监,王公公。他没胆子杀人,就想用这下三滥的手段,恶心咱们。”
专门挑寡妇和独居老人的门下手,想制造恐慌。
好歹毒的心思。
“夫人,撤牌子吗?”秋月急得满头大汗,“现在外面都在传这牌子不仅不保平安,还会吸阳气。”
“撤?撤了就是认输。”我接过那块被腐蚀的木牌,指尖被那酸液灼得微微刺痛,“他们想砸我的门,我就让他们看看,这门到底有多硬。”
次日正午,东市口。
我让人搭了个台子,中间放了一口巨大的水缸,里面倒满了从那几户受害人家门前收集来的污水。
“大家都说这牌子邪性,会自己裂开。”我手里抓着一大把崭新的安门牌,“今儿个咱们就当众验一验,到底是木头邪,还是人心脏!”
我将十块木牌扔进缸里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围观的百姓越聚越多,连那个躲在人群里看笑话的王公公眼线也被青鸾不动声色地盯住了。
半个时辰后。
我挽起袖子,从黑水里捞出那些木牌。
七块完好无损,甚至因为浸泡显得更加油润光亮。
只有三块,在众目睽睽之下,“咔嚓”一声,裂开了口子,流出了恶心的红水。
“这三块,是我们在那小吏家中搜出来的‘加料’货。”我高高举起那几块烂木头,声音传遍全场,“而那七块,是真正的镇北令梓木!真金不怕火炼,好木不怕水泡!”
人群哗然。
我走下台,来到那几个受惊的妇人面前,将手里那七块完好的木牌递过去,又递给她们一把锤子。
“那烂掉的,不是你们的命,是有人想坏你们的心。”我指着那堆烂木头,“砸了它。然后把这块真的挂上去。告诉所有人,咱们的门,只有咱们自己说了算!”
“砰!”
第一锤落下,木屑飞溅。
紧接着是第二锤,第三锤……
那些原本瑟缩的妇人,眼里泛起了泪光,手上的力道却越来越大。
当晚,一场更浩大的“挂牌”行动开始了。
不仅仅是守心院发的牌子。
百姓们翻箱倒柜,把家里祖传的护身符、退役老兵的旧腰牌,甚至是孩子满月时打的长命锁,都翻了出来。
既然没有梓木,那就用桃木,用枣木。
大家都在上面歪歪扭扭地刻上“安宅”两个字,挂在门楣上。
风一吹,满城的木牌撞击着门框,发出一阵阵沉闷而笃定的声响。
那不再是让人恐惧的敲门声,那是这座城市的心跳。
七日后,青鸾带回了一封来自北境的急报。
没有战事,只有一张画。
画上,北境铁骑营的战士们,在出征前,纷纷解下了象征杀伐的红缨,换上了一块块简陋的小木牌系在刀柄上。
附言只有一句话:“此战不为功,只为归途有门可敲。”
我看着那封信,眼眶发热。
深夜,萧凛踏着月色归来。
他在府门前勒住马,目光落在那两扇朱红的大门上。
在那高高的门楣正中,不知何时,也多了一块小小的、不起眼的梓木牌。
那是他亲手劈下的那块木头剩下的一角。
他翻身下马,走到门前,抬手轻轻抚摸着那块木牌。
借着门口的气死风灯,他看见了木牌背面,我用刻刀一笔一划刻下的两行极细的小字:
“你给我兵权,我给你门锁。”
风过处,木牌轻轻晃动,撞在门环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叮”声。
萧凛站在那儿,仰头看了许久,那一向如冰山般冷硬的嘴角,终于勾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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