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——
归墟门。
夜色如墨,枯梅枝桠在风中簌簌作响,仿佛无数亡魂低语。
应竹君掌心仍残留着族谱上那幅“归墟门”图样灼烧般的触感,血脉深处却隐隐翻涌起一股陌生而炽烈的热流——那是玲珑心窍的回应,如同沉睡已久的火种被悄然拨动。
她尚未回神,寒意已自脊背窜上颈后。
杀机来得无声无息,却凌厉如刀。
月光下,一道佝偻身影立于残雪之间,白发披散,双目空洞,十指乌黑似浸过毒泉。
袖口微动,一缕银芒破空而出,直取咽喉——是极细的牵机针,传说中见血封喉、三步毙命的暗器。
千钧一发之际,她瞳孔骤缩,身体却先于意识做出反应。
【演武场】百倍时间所淬炼出的本能在此刻爆发。
她侧身拧腰,衣袂擦着针尖掠过,发带应声断裂,青丝散落肩头。
未等对方变招,她已欺身上前,指尖如电扣住对方腕脉,内力轻探——触之即惊。
这老妇体内竟有剧毒盘踞经络,非草木之毒,而是以血为引、以怨为养的蛊毒,阴寒蚀骨,与世间任何医典记载皆不相符。
更诡异的是,那毒素竟隐隐呼应着她玉佩中的灵气波动,仿佛同源异流。
“你也是他们的人!”碧梧嘶声厉喝,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,“三十年了……他们终于派你来了!要斩尽杀绝是不是!”
老人双目虽盲,脸上却扭曲出滔天恨意,挣扎间指甲划破应竹君手背,顿时渗出黑血。
可就在那一瞬,应竹君没有退,反而松开了钳制。
她静静看着眼前这位被岁月与仇恨啃噬殆尽的老宫女,心中忽然清明如镜。
这不是刺客,而是一个守墓人。
一个用毒、用命、用三十年孤寂囚禁自己,只为等待复仇时机的忠仆。
于是她开口,声音轻得像落在雪上的叶:“我不是镇北王后人。”
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“我是沈璃的女儿。”
空气凝固。
碧梧浑身猛地一震,僵立原地,仿佛被雷击中。
她颤抖着抬起那只漆黑的手,迟疑地伸向应竹君的脸颊,指尖一寸寸描摹她的眉骨、鼻梁、唇形——动作缓慢,近乎虔诚。
忽然,一声呜咽自喉间溢出。
“像……太像了……”老妇跪倒在地,枯瘦的手紧紧攥住她的衣角,泪水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滑落,“小姐临死前说……若有血脉归来,必带心火重燃归墟……她说……‘门若再开,便是天罚降世’……”
应竹君心头巨震。
归墟门——原来不只是幻象,不只是记忆碎片,它是真实存在的禁忌之门,是母亲一族覆灭的核心根源!
而“心火”,莫非正是族谱所载的“九窍玲珑心火”?
她怀中玉佩微微发烫,仿佛在回应某种古老的召唤。
远处钟楼忽传三更梆子,惊起林间宿鸟四散飞逃。
冷风卷着残雪扑面而来,带着腐朽与铁锈的气息。
谢无咎悄然现身,目光扫过地上的铁盒与族谱,神色凝重。
他欲言又止,终是低声道:“主子,此地不宜久留。”
应竹君缓缓起身,将族谱收入怀中,指尖抚过玉佩边缘。
她望向冷宫方向——那片被皇室刻意遗忘的废墟,曾埋葬多少冤魂?
母亲是否也死在那里?
碧梧为何被剜目囚禁三十年?
那些消失的沈氏族人,又是如何落幕?
疑问如荆棘缠绕心头,但她已不再迷茫。
前世她只为复仇而活,今生她才真正明白:要洗刷冤屈,不能只斩仇首,更要揭开真相的棺盖,让埋葬三十年的秘密重见天日。
翌日清晨,薄雾弥漫宫苑。
她遣沈明远不动声色查访皇后寿宴采买清单,不出所料,御膳房近日购入大量“雪魄菇”。
此菌本身无毒,清淡如水,却有一奇效——遇“牵机引”则激其毒性,使人筋脉挛缩、痛不欲生,最终窒息而亡,状似猝死,极难察觉。
她立于庭院梧桐之下,手中紧握族谱,晨风吹动青衫,玉佩贴着胸口微微发烫。
“我要进冷宫,”她低声对谢无咎道,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,“见见那些被遗忘的人。”
谢无咎沉默片刻:“冷宫已荒废多年,名义上无人监管,实则遍布耳目。您若贸然前往,恐惹猜忌。”
“那就让我有个正当理由。”她抬眸,目光清冷如霜,“体虚需静养,宜避喧嚣。宫西别院清净,离冷宫最近。”
话音落下,风拂过耳畔,玉佩忽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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