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更需要有人愿意站出来作证。
而这个人，正是碧梧。
翌日清晨，雨势渐歇，冷雾弥漫。
应竹君披着封意羡留下的狐裘返回住处，袖中藏着韩校尉刚刚送来的密报：“皇后寿宴前夜，碧梧将亲自献茶。”
她展开纸条，指尖微颤。
不是她安排的，也不是谢无咎传递的消息。是碧梧自己要去的。
她闭目低语，声音轻得几近呢喃：“这一次，我不再让任何人背负我的仇恨。”
可她也知道，有些命运，一旦启动，便无法回头。
当日上午，阳光刺破云层，洒在皇宫金瓦之上，映出辉煌气象。
东厂番子已开始彻查所有参与寿宴供奉的人员名录。
御膳房内外戒备森严，每一道菜肴、每一盏茶汤都要经过三重查验。
就在此时，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在小宫女春桃的搀扶下，缓缓走出冷宫方向。
她盲眼蒙布，步履蹒跚，却走得异常坚定。
抵达东厂核查点时，几名番子拦下她们。
“何人？何职？为何擅闯寿宴供区？”
老妇停下脚步，枯瘦的手扶着春桃肩头，缓缓抬头，仿佛能穿透眼前的黑暗，直视人心。
片刻沉默后，她开口，嗓音沙哑却清晰：
“老身碧梧，先代宫正之后，永宁三年钦天监案涉罪家眷，囚居冷宫二十九载。今闻皇后仁厚，愿亲烹旧茶，以表忠仆之心。”
说着，她从怀中取出一块褪色的铜牌，递上前去。
番子接过查验，翻看名册，眉头微蹙：“宫正府……确有记录，碧氏，原属内廷执礼司，永宁元年因家族连坐除籍……但此人应在冷宫禁足，岂可随意出入？”
“我非擅自而来。”碧梧平静道，“是有人给了我勇气，让我明白——活着，不只是为了恨。”
她嘴角浮现一丝苦涩笑意，又似解脱。
韩校尉远远望见这一幕，手中令旗微微一顿。
他眯起眼睛，盯着那块铜牌与老妇人的侧脸，心中警铃骤响。
一个被遗忘三十年的冷宫老婢，为何突然自请献茶？
她的履历虽可查，可那份名单早该销毁……是谁，让她找到了自己存在的痕迹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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