屠戮忠良。
而今其子封意羡执掌朝政,是否也知晓这段过往?
更可怕的是——当年那个戴青铜面具的宦官,究竟是谁派来的?
他又想告诉世人什么?
玉佩忽然剧烈一烫,识海中再次响起那道温柔却遥远的女声:“孩子,记住,真相本身即是武器。”
她闭了闭眼,起身走出玲珑心窍。
窗外,晨光初露。
春桃提着食盒蹦跳而来,脸上还沾着面粉,显然是刚从御膳房帮工回来。
她轻轻敲了敲门:“碧梧阿嬷,今日有您爱吃的豆糕呢。”
屋内无言。
片刻后,门开了条缝,春桃将食盒递进去,转身跑开。
而在那食盒底层夹层之中,一片薄如蝉翼的玉片静静躺着,上面以极细刀工刻满了密文——是那一夜的记忆复现,是沈璃的呐喊,是镇北王的判决,是一整个被掩埋的真相。
屋内,碧梧摸索着拿起食盒,手指无意拂过夹层边缘,触到那冰凉玉片。
她怔住。
然后,缓缓抽出,以指尖细细摩挲其上纹路。
盲人读字,靠的是触觉。
当第一道刻痕划过她粗糙的指腹时,她的呼吸骤然停滞。
下一瞬,整个人如遭雷击,瘫坐于地,口中喃喃出声——暴雨如注,冷宫的残檐断瓦在电光中投下狰狞影子,仿佛无数冤魂在夜空中无声嘶吼。
风裹着雨丝灌入破屋,吹得油灯几欲熄灭,碧梧却仍跪坐在地,双目空洞,指尖一遍遍抚过那片薄玉,像是要将每一寸刻痕都刻进骨血。
“原来……我们一直恨错了人……”
她喃喃自语,声音破碎如秋叶坠地。
三十年的执念,像一座压垮脊梁的山,在这一刻轰然崩塌。
她曾以为沈氏一族是因谋逆而遭天谴,曾以为镇北王代帝监国、肃清朝纲是大义凛然。
可真相却是——母亲沈璃以心火封阵,救万民于水火,却被当作罪首推入深渊!
她颤抖的手伸向墙角陶罐,从中抽出一包早已备好的药粉。
牵机引,剧毒无色,只需半钱便可令人七窍流血、筋脉尽断。
这些年,她悄悄收集药材,只为等一个机会:在封意羡踏入冷宫之时,让他饮下这杯迟来三十年的“祭茶”。
可如今,她看着掌心的药包,忽然发出一声凄厉哭喊:“我害了多少无辜?!我竟还想毒杀那孩子的父亲!”
她猛地撕碎药包,毒粉洒落泥地,被雨水冲刷成蜿蜒黑线,如同她错付一生的仇恨之河。
应竹君站在院外槐树之下,斗篷已被雨水浸透,发丝贴着苍白的脸颊。
她没有进去,只是静静听着屋内的哭嚎与忏悔。
她知道,这一夜,不只是碧梧的觉醒,也是她通往真相之路的关键转折。
她抬手抹去脸上雨水,低声道:“阿箬,传谢无咎与老陈头,半个时辰后,西角门暗巷相见。”
雷声滚滚,掩盖了脚步声。
不久,两名身影悄然现身:一个是身形佝偻的老守户,手中拄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铁钩;另一个则是披着黑袍的密探首领,眉宇间杀气未散。
“你说沈氏棺木经暗渠运出?”应竹君声音清冷,目光如刃,“可有证据?”
老陈头颤巍巍点头,从怀中取出一块朽木牌:“当年我偷偷记下了标记……共三十七具,皆沉于城南乱葬岗西侧水沟。其中有一口,棺材板松动,我……我忍不住撬开看了一眼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浮现出难以言喻的惊惧:“族长尸身未腐,双手紧握一枚玉符,上面刻着‘归墟守钥’四字。我认得那纹路——和小姐您这玉佩背面的凹槽,一模一样!”
应竹君心头剧震,几乎站立不稳。
归墟守钥?
她猛然想起玲珑心窍初启时,母亲遗音所言:“唯有归墟之钥,方能开启完整仙府。”原来这不是虚指,而是实证!
母亲留下的玉佩,竟是开启整个仙府核心秘境的钥匙,而它真正的另一半,竟藏在死者的手中!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沈氏并未真正覆灭,意味着“通玄案”背后还有更深的封印与禁忌未被揭开,更意味着——这场延续三代的冤狱,或许根本就是一场对“守钥者血脉”的系统性清除!
她闭上眼,任雨水打在脸上,冷静如刀锋割过心绪。
不能再等了。
寿宴将至,皇后势必要借机彰显仁德,若她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揭露冷宫旧事,或将掀起滔天巨浪。
但此刻,她不能冲动。
她需要证据,需要时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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