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姜头那声“何老板”，在这安静的渔村码头显得特别响亮，让跟在何雨柱身后的两个纪委干部，身子都僵了一下。
“爸，你认识他们？”姜小海扶着老爹，警惕地看着何雨柱三人。
“认识，何老板是贵客！”老姜头一摆手，脸上是重逢的喜悦，说话也带着海边人特有的爽快劲儿，“走走走，都别在外面站着了，海风大。屋里坐，让你妈给你们下碗热汤面去去寒！”
老姜家的新楼里，东西不多，但收拾得干干净净。墙角还堆着渔网和浮漂，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海腥味，还混着新房的石灰气。
姜小海的媳妇端上几杯热茶，就手脚麻利地去厨房忙活了。
屋里的气氛有点不对劲。老姜头和何雨柱像是老朋友见面，但小李和小张两个人的脸色却一直很严肃，他们笔直地坐在椅子上，让这间渔家小屋的气氛都沉了下来。
“何老板，你这大老远跑过来，还是半夜三更的，肯定有别的事吧？”老姜头喝了口热茶，直接开口问道。
何雨柱放下茶杯，看了一眼身边的小李和小张，平静地开口：“姜师傅，不瞒您说，我这次来，是摊上大事了，需要您帮个忙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：“有人举报我，说我从天津港弄走的那批钢材，是走私倒卖国家战略物资。”
“什么玩意儿？”
老姜头手里的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，滚烫的茶水溅了出来，他也没在意。老人猛的站起来，黝黑的脸膛一下子涨得通红。
“他娘的！”老姜头一巴掌拍在桌子上，桌子上的杯子都跟着跳了一下，“我就知道那批货不简单！竟然有人敢拿这事来诬告你！是哪个王八羔子，安的什么黑心！”
一旁的姜小海也被这罪名吓了一跳，赶紧扶住自家老爹。
就在这时，一直没说话的小李站了起来。他从怀里掏出那本红色的证件，在老姜头面前亮了一下，声音沉稳又严肃。
“姜卫国同志，我们是京城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的。现在，我们正式向你了解情况，希望你能如实回答。”
看到那本证件，老姜头的火气降下不少，他愣了愣，但眼里的火气还在。他重新坐下，喘着粗气点点头：“你们问吧。我老姜在码头干了一辈子，说的话都是实话，绝对没有半句假话！”
小张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神很尖。他拿出一个小本子和钢笔，盯着老姜头，冷声问道：“请你把当时处理那批特种钢材的全部经过，详细说一遍。不要有任何遗漏。”
“好！”老姜头挺直了腰杆，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股亮光，“那批货，根本不是什么走私货！那是一艘德国货轮留下来的压舱货！”
“压舱货？”小张的笔尖停顿了一下。
“没错！”老姜头解释道，“就是货船为了保持平衡，在船底压舱用的。那批钢材是德国人自己带来的，但到了咱们这儿，原定的买家一看，尺寸太特殊，咱们国内的设备根本用不上，就退了单。德国人又嫌拉回去费油，干脆就扔在了港口，抵了一部分的港务费。”
他喝了口水，继续说道：“这么一批没主的东西，堆在码头上占地方，还容易生锈。港务局按照规定，只能进行公开处理。当时贴了告示，好几天都没人要。最后是何老板，他听说了这个事，亲自跑到我们调度室，问得清清楚楚，最后走了港务局的正规手续，花了钱，一分不少的把这批货给买下来的！”
老姜头越说越激动，指着何雨柱对小李和小张说：“这事我们整个调度室的人都知道！钱是交到局里财务的，手续是我们经手办的，怎么到了别人嘴里，就成了走私倒卖了？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，往好人身上泼脏水吗！”
一番话说得清清楚楚，有理有据。
然而，小张听完后，只是合上了本子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。
“口说无凭。”他冷冷地开口，“你说的这些，只是你的一面之词。我们办案，只看证据。你有任何书面证据，能证明你说的这些吗？”
这话一出，屋里的空气又僵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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