迫。不仅仅是伤势,还有王疤脸的杀心。明天天亮前,他必须找到生路。
“吱呀——”
破旧的木门被猛地推开,挟着一股冰冷的雨水狂风。一个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,油灯的光被遮挡了大半,在泥墙上投下巨大的、摇晃的阴影。
李垣立刻闭紧眼睛,放缓呼吸,将身体调整到最松弛(也最痛苦)的状态。
“还没断气?”来人声音沙哑,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是王疤脸。记忆中的面孔和声音对上了号。
“回王头儿,还吊着一口气,不过出气多进气少了。”年轻驿卒回答。
沉重的脚步声靠近,带着泥水溅落的声响。李垣能感觉到一道阴冷的目光在自己脸上身上扫过,带着审视和毫不掩饰的杀意。那目光停留在他血迹斑斑的胸口,似乎在判断伤势的真假和严重程度。
一只粗糙带着老茧的手突然探过来,捏住他的手腕。
李垣全身肌肉瞬间绷紧,又强迫自己放松。脉搏……对方在探脉搏。他竭力控制着心跳,让它显得微弱而紊乱。
“脉象浮乱,气若游丝。”王疤脸似乎略懂医术,下了判断,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,“撑不过两个时辰。省事了。”
他松开手,直起身。
李垣的眼缝看到一双沾满泥泞的官靴和青色官袍的下摆,袍角湿透,颜色深暗。接着,他注意到对方腰间挂着一串钥匙,其中有一枚铜牌,在昏暗光线下反射着微弱的光,形状……像一条扭曲的鱼。
“看好他。断气后,拖去后山埋了,做得干净点。”王疤脸吩咐,“我去应付那帮催命的军爷。马匹……我再想想办法。”
“是。”两个驿卒应声。
脚步声远去,门再次关上,隔绝了部分风雨声,但室内的气氛并未轻松。
“倒霉催的,还得守个死人。”年轻驿卒抱怨。
“少说两句,赶紧喝了这碗姜汤,夜里还得巡更。”
两人不再说话,只剩下啜饮声和屋外无休止的雨声。
李垣知道,自己的“死亡时限”只有两个时辰。他必须在这之前行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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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节:暗格与灰烬
时间在剧痛和冰冷的煎熬中一点点流逝。油灯的灯油耗尽,火光跳了几下,熄灭了。只有门外廊下悬挂的气死风灯透进一点模糊的光晕。两个驿卒似乎轮流靠在桌边打起了盹,发出轻微的鼾声。
就是现在。
李垣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睁开眼,适应着黑暗。肋下的疼痛随着每一次呼吸灼烧,但他必须移动。他先轻轻活动手脚,确认除了左肋重伤,其他部位虽然酸痛,但基本完好。然后,他用手肘和右腿极其缓慢地支撑,一点一点,向记忆中的方向——灶房——挪动。
每一步移动都牵扯着伤处,冷汗混着雨水浸透了内衫。他咬紧牙关,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。泥地湿滑冰冷,粗麻衣摩擦着皮肤,留下火辣辣的痛感。
灶房在驿舍的东头,与这间值房隔着一个狭窄的过道。门虚掩着。他花了将近一刻钟,才像一条濒死的虫,蠕动着爬过门槛。
灶房更黑,只有灶膛里还有一点未完全熄灭的暗红炭火,发出微弱的热量和光。空气里弥漫着柴火灰烬和食物馊掉混合的气味。按照记忆,铜匣藏在灶台左侧第三块活动的砖石后面。
他摸索着,指尖触到粗糙的砖面,一块,两块,三块……找到了!边缘有明显的松动。他用力抠挖,指甲断裂的疼痛传来,但砖块终于被撬开一条缝。他伸进手指,触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。
是一个一尺见方的黄铜匣子,入手沉甸甸的,表面有简单的缠枝花纹,边缘有磕碰的痕迹,锁扣处有被暴力撬开的微小变形。他小心翼翼地将铜匣抱在怀里,重新将砖块推回原位。
必须查看里面有什么。这可能是原主丧命的根源,也可能是自己在这个时代的第一线生机。
他挪到尚有微光的灶膛口,轻轻打开铜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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