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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预料中的金银珠宝。匣内铺着防潮的油纸,上面放着一卷厚厚的绢帛,还有几张对折的、质地奇特的纸张。
他先展开绢帛。是一幅地图,用墨线精细勾勒,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小字。沿海的山形、水道、岛屿、沙洲、暗礁……这是一幅极其详尽的沿海水文地形图!远非这个时代普通海图可比。一些关键位置还用朱笔圈点,旁边写着蝇头小楷:“葡人私港,泊大舶”、“倭寇常泊处,有淡水”、“暗流,亥时最强”。
葡萄牙人?倭寇?这图的价值……李垣的心跳加速。
他放下地图,拿起那几张纸。纸质坚韧,颜色微黄,不是中国常见的竹纸或宣纸。上面写满了流畅的西洋文字。李垣的英文尚可,但这文字看起来更像拉丁语系的一种古体。他勉强辨认出一些熟悉的单词和数字,结合格式,这像是一份……航海日志?或者货物清单?
翻到最后一页,边缘空白处,有几行极其微小、用硬笔(很可能是铅笔)写下的汉字!字迹工整却有力:
“嘉靖二年癸未,于甬港获此匣。第三位降临者‘药师’死于磺胺过敏,其遗物散落。此图与日志或引杀身祸,亦或为薪火种。慎用之。勿轻易制药,时代菌群异也。——汴梁赵留”
降临者?第三位?汴梁赵?
李垣的呼吸几乎停止。这不是普通的遗落物品!有别的穿越者!而且不止一个!这位“汴梁赵”至少知道两位(或以上)穿越者的情况,并且“药师”已经因为试图制作现代药物而死!磺胺过敏……在这个没有现代抗过敏药物的时代,无疑是致命的。
信息的冲击让他暂时忘记了疼痛。他将纸张小心折好,连同地图放回铜匣。最后,在油纸下面,他发现了一样薄薄的、坚硬的东西——一片巴掌大小、边缘不规则的深色金属片,像是从什么东西上剥落下来的,一面光滑,另一面蚀刻着极其精细、令人眼花缭乱的几何纹路和符号,完全不似这个时代的工艺。
他把金属片也收起。铜匣太重,无法随身携带。他迅速观察灶房,目光落在灶台旁一个半埋在地里、腌咸菜用的破陶瓮上。他挪过去,将铜匣和金属片用油纸重新包好,塞进陶瓮,又抓了几把冰冷的灶灰盖在上面,再将一个空木盆倒扣在上面。
做完这一切,他已经筋疲力尽,伤口疼得眼前发黑。但他不能停。他需要处理伤口,需要伪装,需要争取时间。
灶灰有吸湿和微弱的止血作用,盐水可以消毒——这是他贫乏的野外生存知识。他找到角落一个破瓦罐,里面果然有粗盐。他小心地取了一些,又爬到门口,用破碗接了半碗雨水。将盐化开,再混入干净的灶灰,调成糊状。
解开湿透的、粘在伤口上的衣服是另一个酷刑。他咬着一根木棍,避免自己叫出声。左肋一片可怕的青紫肿胀,皮肤破裂,渗着血水。他用盐灰糊厚厚地敷上,剧烈的刺痛让他浑身颤抖。再用撕下的相对干净的里衣布料,紧紧缠绕包扎。
冰冷的盐水和粗糙的灰烬带来刺激的同时,似乎也暂时压制了炎症的灼热感。他靠在冰冷的灶台边,喘息着,积蓄着下一分力气。
不能回原来的屋子。王疤脸随时可能去“验尸”。他需要另一个藏身之处,最好能听到外面的动静,了解事态发展。
他的目光落在了灶房连接后院的柴门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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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节:雨夜杀机
柴门外是一个堆放柴薪和杂物的小院,同样暴雨如注。院墙很低,墙角堆着些破烂的农具和一辆没有轮子的板车。板车下面,或许可以暂时藏身。
他再次开始艰难的移动。雨水瞬间将他再次浇透,冰冷的寒意刺骨。他蜷缩进板车下的阴影里,这里稍微干燥一些,也能透过板车的缝隙,看到前院的一部分和驿舍的正门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雨势似乎小了一些,但远未停歇。寅时(凌晨三点到五点)左右,驿舍里传来一阵骚动。火把的光亮晃动着,人声嘈杂。
几匹马踏着泥水而来,停在驿舍门前。马上的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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