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着号衣,打着灯笼,灯笼上写着“按察”二字。省里的人提前到了?还是因为大雨耽搁了行程,连夜赶到?
王疤脸急匆匆地迎出来,点头哈腰,声音在雨声中模糊不清。很快,一群人进了驿舍正堂。李垣的心提了起来。查验马匹的时刻,提前到了。
他屏息凝神,努力倾听。堂内的声音透过板壁和雨声隐隐传来。
“……王驿丞,马匹点验簿何在?”一个威严的声音,想必是按察使司的官员。
“在此在此,大人请看……”王疤脸的声音透着紧张。
短暂的沉默,然后是翻动纸张的声音。
“簿上应有驿马二十四匹,为何方才清点,仅得二十一匹?”官员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回大人,前日暴雨惊了马,有三匹……三匹跑失了,下官已派人四下去寻……”
“跑失?恰在按察使司行文查验之前跑失?”官员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怀疑,“王驿丞,私卖驿马,尤其是可能充作军用的驿马,该当何罪,你可清楚?”
“大人明鉴!下官岂敢!实在是天灾……”
“报——”一个驿卒慌张的声音打断,“大人,后山……后山发现无主马尸三具!看蹄铁,正是驿马!”
堂内瞬间寂静,随即是王疤脸变了调的声音:“不……不可能!大人,这是陷害!定是有贼人盗杀马匹,嫁祸于下官!”
“贼人?何人知你此时缺马?何人又能精准杀你三匹马而不惊动全驿?”官员的声音咄咄逼人,“王驿丞,你还有何话说?”
“我……”王疤脸语塞,随即像是抓到救命稻草,声音猛地提高,“大人!定是那李垣!那刁卒撞破下官……不,那刁卒心怀不满,暗中害马,意图构陷!”
李垣在板车下听得心头一沉。果然攀咬过来了。
“李垣何在?带上来对质!”官员下令。
片刻后,有驿卒慌慌张张回报:“大人,那李垣……不见了!值房里只有两个醉倒的驿卒!”
“什么?!”官员和王疤脸的声音同时响起,一个是惊怒,一个则是难以置信的恐慌。
“搜!给我搜遍全驿!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官员厉声道。
火把的光亮再次晃动起来,脚步声杂乱,向驿舍各处散开。李垣将身体蜷缩得更紧,心脏狂跳。藏在这里并不安全,很快就会被发现。
“王驿丞,”官员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冰冷的杀意,“若找不出李垣,或者找出的是一具尸体……本官恐怕只能认为,是你杀马灭口,又杀害人证了。”
这话等于判了王疤脸死刑。李垣能想象到王疤脸此刻惨白的脸色和绝望的眼神。
果然,短暂的死寂后,王疤脸的声音变得嘶哑而疯狂:“是……是下官失察!下官这就亲自去寻那李垣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定给大人一个交代!”
急促的脚步声响起,王疤脸似乎冲出了正堂,直奔后院方向而来!他不是要找人,他是要在自己被控制前,找到并彻底杀死李垣,做成被“贼人”或“李垣自己伤重而死”的假象!
李垣的血液几乎凝固。他听到了王疤脸沉重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,正快速接近柴房和小院!
无处可逃!
他的目光急速扫视,落在了墙角那堆破烂农具上——有一把生锈的、断了柄的锄头刃!他艰难地挪过去,将那片锋利的铁刃抓在手中,冰凉粗糙的触感传来。又摸到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。
王疤脸已经冲进了小院,火把的光扫过柴堆、板车……
“出来!小杂种!我知道你没死!给老子滚出来!”王疤脸低吼着,像一头绝望的困兽,挥舞着一把出鞘的腰刀。
火光映出他狰狞的疤脸和充血的眼睛。他一步步逼近板车。
李垣握紧了锄刃和石块,汗水混着雨水从额头滑落。不能等死,必须主动,必须利用对方情绪失控和视线盲区。
就在王疤脸的火把即将照到板车底下的瞬间,李垣用尽全身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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