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曰:
城头鏖战血光浮,残垒犹撑万夫愁。
弹雨纷飞摧铁甲,刀锋凛冽斩貔貅。
骑兵踏雪冲胡阵,装甲轰鸣破敌陬。
待到烽烟收尽日,旌旗漫卷耀神州。
且说这日军的第二轮猛攻比预想中更为狂暴。炮弹像密集的冰雹,砸在延吉城头,砖石碎屑混着积雪飞溅,城东南角那段本就薄弱的城墙在轰击下摇摇欲坠,裂缝如蛛网般蔓延。
赵长军背靠着半截被炸塌的残垣,粗重的喘息声在呼啸的寒风里格外清晰。额角一道狰狞的伤口正汩汩渗着血——方才一块滚烫的弹片擦着头皮掠过,带起的热风灼得他半边脸发麻。他狠狠抹了把脸,掌心的温热血迹被甩在脚下的雪地里,瞬间洇开一朵刺目的红梅。“罗子兵!”他扯开嗓子嘶吼,声音被风刮得破碎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,“带人把备用沙袋全扛过来!把这口子给老子堵死!快!”
“收到!”罗子兵的吼声从硝烟里钻出来。他赤红着眼,一把抓起身边两个沉甸甸的沙袋,肩背发力,踩着满地碎石和弹片,踉踉跄跄地冲向城墙豁口。那豁口足有三丈宽,寒风裹着硝烟灌进去,吹得人睁不开眼。几个新兵见状,也咬着牙从掩体后钻出来,年轻的脸上满是硝烟和泥土,却看不到半分退缩。他们扛起沙袋,跟着罗子兵往前冲,单薄的身影在炮火里像飘摇的野草。
“轰隆——!”
一颗炮弹在离豁口不足十米的地方炸开,气浪裹挟着碎石和冻土冲天而起,狠狠拍在人背上。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新兵闷哼一声,整个人被掀得飞出去半尺远,沙袋脱手滚落,重重砸在地上。他挣扎着想爬起来,胸口却突然绽开一朵血花,鲜血汩汩地从指缝里往外冒。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吐出一口血沫,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,那双年轻的眼睛还圆睁着,映着漫天硝烟。
“狗娘养的小鬼子!”罗子兵睚眦欲裂,猛地抓起那新兵遗留的步枪,对着城外黑压压的日军狂射。子弹打光了,他就把枪往地上一掼,赤红着眼嘶吼,“填!都给老子填上去!今天就算拿命填,也得把这口子守住!”
幸存的新兵们红了眼,没人再喊苦喊累,只是咬着牙把沙袋往豁口堆。沙袋一个个堆叠起来,泥土混着雪水往下淌,很快就筑起一道简陋的屏障,暂时堵住了那道要命的缺口。可还没等他们喘口气,城外的日军已经嗷嗷叫着冲到了城下。
密密麻麻的云梯被架了起来,斜斜地靠在城墙上,寒光闪闪的钢盔在残阳下连成一片,像一片蠕动的铁甲虫。日军士兵抓着云梯往上爬,嘴里喊着歇斯底里的口号,嘶哑的嘶吼声隔着风雪传过来,尖利得令人头皮发麻。
“砸!给老子往死里砸!”赵长军一脚蹬在垛口上,声嘶力竭地怒吼。
城头上,早就准备好的滚木礌石如暴雨般倾泻而下。碗口粗的滚木裹着风声砸下去,“咔嚓”一声就将一架云梯砸断,上面的日军惨叫着摔下去,落在雪地里,骨头碎裂的脆响隔着老远都能听见。磨盘大的礌石更是凶狠,砸在人群里就是一片血肉模糊。可日军仿佛是不知疲倦的疯魔,一批批地摔下去,又一批批地往上爬,云梯前赴后继地架在城墙上,密密麻麻的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硝烟弥漫的城头,新兵团的新兵们早已褪去了最初的青涩与慌乱。王小虎蹲在垛口后,手里紧紧攥着那把沾着血污的步枪,冰冷的枪身硌得掌心生疼。他的脸上溅着泥土和血点,眼神却出奇的冷静,全然没了上午的慌乱。一个日军正抓着云梯往上爬,钢盔下的脸狰狞扭曲,嘴里还在叽里呱啦地叫嚣。王小虎深吸一口气,稳稳地扣动扳机。
“砰!”
一声清脆的枪响,那日军应声坠下,身体在云梯上撞了几下,最终重重摔在雪地里,没了声息。王小虎没有丝毫犹豫,立刻拉动枪栓,弹壳叮当作响地落在地上,他再次瞄准,动作流畅得像个久经沙场的老兵。方才在城下那场生死搏杀,早已抽空了他所有的怯懦,此刻他的眼里,只剩下对敌人的刻骨仇恨和活下去的决绝。
不远处的李大壮,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渗血。他撕下棉衣的衣角,咬着牙草草包扎了一下,布条很快就被鲜血浸透。他手里的步枪枪托已经被砸得开裂,露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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