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的木头纹理。突然,一个日军顺着云梯爬到了城头,雪亮的刺刀直刺他的面门,寒风裹挟着杀气扑面而来。
李大壮瞳孔骤缩,猛地侧身躲过,左手闪电般探出,死死抓住对方的枪管。那日军拼命往后拽,却被李大壮天生的蛮力钳制得纹丝不动。李大壮怒吼一声,右手抡起开裂的枪托,狠狠砸在日军的钢盔上。
“咚!”
一声沉闷的巨响,那日军连哼都没哼一声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,软塌塌地趴在垛口上。李大壮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,他抬脚狠狠将尸体踹下城墙,又弯腰捡起对方掉落的刺刀,“咔嚓”一声插在自己腰间,扭头又扑向另一个爬上来的日军。
刘立功拄着一把步枪,在士兵们中间穿梭。他的棉衣被弹片划破了好几处,露出里面发黄的棉花,沾了血和泥土,硬邦邦地贴在身上。他的嗓子已经喊哑了,却依旧不肯停下,沙哑的声音穿透漫天炮火,带着一种撼人心魄的力量。
“弟兄们!都给我挺住!”他拍着一个新兵的肩膀,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,“纵队主力已经在路上了!援军很快就到!想想家里的爹娘,想想被鬼子糟蹋的土地,想想那些惨死在屠刀下的同胞!咱们退无可退!身后就是家国!”
“身后就是家国!”
士兵们齐声嘶吼,嘶哑的吼声汇聚在一起,竟压过了炮火的轰鸣,在延吉城头久久回荡。
第三团的老兵们更是悍不畏死,个个如猛虎下山,杀得兴起时,连脸上的血污都顾不上擦。团长刘得功手提大刀,刀刃早已砍得卷了边,他两眼赤红如燃,浑身浴血,活脱脱一尊从血火里走出来的战神,所过之处,日军无一生还。三营营长是个断了一截小指的硬汉子,此刻正端着一挺轻机枪,抵在肩头对着城下的日军疯狂扫射。滚烫的枪管烧得发红,连枪身都烫得不敢碰,他却浑然不觉,只顾着死死按住扳机,火舌喷吐间,成片的日军应声倒地。他身边的弹药手更是忙得脚不沾地,换弹夹的速度越来越快,额头上青筋暴起,汗水混着硝烟淌进眼里,涩得生疼也没空擦一下。
战斗从正午的烈日当空,一直鏖战到黄昏的残阳泣血。夕阳沉入地平线的那一刻,天边被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色。城外的雪地里,日军尸体堆积如山,层层叠叠,有的还保持着前冲的姿势,早已被寒风冻成了僵硬的冰坨;而延吉城头,守军的伤亡也在不断攀升,能挣扎着站起来继续战斗的人越来越少,每一个还挺立着的身影,都在寒风中摇摇欲坠,却又像青松般,死死地钉在这片用血肉捍卫的土地上。
残阳如血,染红了延吉城头的每一块砖石。老兵的怒吼混着新兵的嘶吼,盖过了炮火的轰鸣。断指营长的机枪还在咆哮,刘得功的大刀依旧染血。尸山之上,是用血肉筑成的防线;寒风之中,是绝不后退的脊梁。这一日,城头的雪是红的,风中的魂是热的。
赵长军清点了一下人数,新兵团还能战斗的不到八百人,三营更是只剩下不到一半。弹药也快耗尽了,很多士兵的步枪里只剩下两三发子弹,只能拿起刺刀、大刀,甚至石块,准备近身肉搏。
“团长,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。”刘立功靠过来,声音低沉,“鬼子还有多少人?”
赵长军举起望远镜,城外日军的阵营依旧庞大,虽然冲锋的势头有所减缓,但后续部队还在源源不断地集结。“至少还有三千多。”他放下望远镜,脸色凝重,“咱们快顶不住了。”
就在这时,日军的进攻突然停了下来。城头上的守军都愣住了,不知道鬼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赵长军眉头紧锁:“不对劲,他们在等什么?”
话音刚落,远处传来一阵异样的轰鸣声,不是炮弹的呼啸,而是一种更为密集、更为震撼的声响,像是千军万马奔腾而来。
“是骑兵!”一个老兵突然喊道,指着西北方向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远处的雪原上,出现了一道黑色的洪流,马蹄扬起漫天雪尘,速度快得惊人。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,虽然距离尚远,但能隐约看到上面的标志——是决死纵队的骑兵大队!
“是王长顺!是咱们的骑兵!”有人认出了那熟悉的冲锋阵型,激动地大喊起来。
城头上顿时爆发出一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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