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总办公室的门一推开,原本凝滞在走廊里的紧张感瞬间涌了进来,连空气都像是被压缩过,密度骤然变沉。
室内的光线比外面冷上几分,浅灰色的百叶窗滤过午后的阳光,在深灰色办公桌面上投下细碎的阴影,像一层薄薄的霜。梁总坐在主位,后背是整面落地窗,窗外的城市轮廓被晒得发白,却照不进他眼底半分暖意;阿远站在办公桌侧边,刚抱怨到一半的话像被突然掐断的电线,脸上的愤懑还僵在眉梢,嘴角扯着未收的弧度,眼神却慌慌张张地转了两圈——那种“来不及切换表情”的尴尬与恼火,像没藏好的底牌,清清楚楚摊在周砚面前。
周砚没去看阿远那副难堪的模样,他轻轻带上门,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咔哒”声,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。他走到离梁总办公桌两步远的位置停下,站姿端正,双手自然垂在身侧,语气平稳得像一潭深水:“梁总,您找我。”
梁总缓缓抬起眼,目光直截了当,没有多余的寒暄,也不问“你怎么还没去人事部”这种废话。他只是用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,指节与实木桌面碰撞的声音不大,却像有魔力似的,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牢牢拽了过来。
“坐。”
周砚依言坐下,没有把电脑包放在地上,而是稳稳搁在腿侧,手指下意识扣住了包的拉链头——这不是防备谁,是他给自己留的小锚点,怕万一被突然打断,打乱了心里排好的谈判节奏。
梁总的第一句话就精准切中核心,没有任何铺垫:“你上午去了甲方?”
“去了。”周砚回答得干净利落,不拖泥带水,“王珊经理允许我进会议室参与讨论,会后我发了会议纪要,抄送给了您和项目组全员。”
梁总微微点头,视线在周砚脸上停留了半秒,那目光像在掂量什么,随后转向阿远,语气依旧平稳无波:“阿远,你刚才说他‘指手画脚’?”
阿远立刻收起脸上的窘迫,挤出一副“为公司着想”的笑容:“梁总,我不是那个意思。主要是……他的离职手续还没走完,现在就直接对接甲方、发会议纪要,容易让对方觉得我们内部管理不统一,影响公司形象。而且项目沟通有流程,他这样越级对接,后续容易乱套——”
“流程。”梁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尾音微微上扬,像是在细细咀嚼它的分量,随后淡淡地反问,“那你告诉我,流程的最终目的是什么?上次熙湖云庭提案翻车,是谁在场?谁是项目负责人?”
阿远的笑容瞬间卡在脸上,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一下,声音弱了半截:“梁总,上次……是整体方案的方向没踩准,我们回去也组织复盘了,已经总结了经验教训——”
“我不听你们的复盘态度,我只看甲方的反馈。”梁总抬手打断他,语气不重,却像一把钝刀按在桌沿上,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。
说完,他伸出手指,把桌上一个黑色文件夹往桌沿推了推,露出里面夹着的一页打印纸——正是王珊发给周砚的两条微信截图,字迹清晰,连发送时间都标注得明明白白:一条是上午九点零二分的“你上来吧”,另一条是会议结束后十点十五分的“明天送PPT的时候,你也一起过来”。
阿远的脸色当场白了一瞬,眼神慌乱地扫过截图,随即又强撑着辩解:“梁总,这个……甲方那边可能就是随口一说,不一定是真的认可他的思路——”
梁总根本没看他,目光重新落回周砚身上,语气轻得像一阵风,却带着千钧重量:“你说说,你想要什么。”
周砚心里清楚,这句话不是询问“你有什么委屈”,而是在问“你能拿什么价值来换你想要的东西”。他没有立刻开口,先深吸一口气稳住节奏,避免自己陷入情绪化的诉求:“梁总,我不想要任何特殊待遇。我只想要两件事:第一,在熙湖云庭项目关键交付节点完成前,让我继续参与项目,顺利做完明天的PPT与脚本交付;第二,离职签署的事暂时搁置,这段时间不要把我从公司系统里踢出去——否则项目交付链路会断,明天给甲方的汇报大概率要翻车。”
“你这是在要挟公司?”阿远终于找到机会插话,声音里压着怒火,“你一个还在试用期的员工,凭什么跟公司谈条件——”
“阿远。”梁总只轻轻叫了他名字两个字,没有多余的语气,阿远却像被按了静音键,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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