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冬的第一场雪落下来时,缉妖司的屋檐覆了层薄白。白玖正用松枝扫着台阶上的雪,呵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雾,又很快散开。她的鬓角沾了点雪沫,动作却麻利,扫帚划过地面,露出青石板上深浅不一的刻痕——那是历年冬天,众人闲时刻下的记号,有歪扭的名字,有简单的符咒,还有英磊画的歪脑袋小人。
“白玖姐,先生让问,今日的早课要不要改在屋里?”阿禾裹着厚棉袄跑出来,鼻尖冻得通红。他手里捧着个铜炉,里面烧着艾草,暖意融融。
“不必,”白玖直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雪,“这点冷算什么?当年在北境,雪没到膝盖,我们照样在雪地里练刀。”她望着演武场方向,卓翼宸正带着几个少年扎马步,雪落在他们肩头,竟没一人挪动分毫。
忽然,院门外传来铃铛声,是挂在门楣上的辟邪铃。那铃铛是文潇用陨铁做的,寻常人靠近不响,妖邪或带着戾气的东西来了,便会发出急促的脆响。此刻铃声虽轻,却带着一丝异样的颤音。
白玖的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,阿禾也紧张地攥紧了铜炉。只见一个裹着灰袍的身影站在门口,风雪吹得他的兜帽边缘发白,看不清面容,只听见他哑着嗓子说:“在下从南城来,听闻缉妖司能解异症,特来求助。”
卓翼宸闻声过来,他肩头落着雪,眉头微蹙:“何事?”
灰袍人掀起兜帽,露出张布满红疹的脸,眼睛却亮得惊人:“我女儿……她前日去后山捡柴,回来后就说胡话,身上长出鳞片似的东西,求医无效,听闻此处有高人……”
白玖上前一步,指尖搭在他的腕脉上,脸色微变:“是‘鳞毒’,十年前绝迹的东西,怎么会重现?”她看向卓翼宸,“你带他去见赵先生,我去药庐取解毒的方子。”
卓翼宸点头,领着灰袍人往学堂走,雪地上留下两行深浅不一的脚印。白玖转身往药庐去,路过桃树下时,瞥见石墩上的刻字被雪盖了大半,只露出“不散”二字,在白雪映衬下,像两枚烧红的烙印。
药庐里弥漫着草药香,裴思婧正用石臼捣着药,青雀落在她肩头,啄着一粒掉在衣襟上的松子。“鳞毒?”她停下动作,眼中闪过讶异,“我记得文潇姐的手札里提过,这毒需用‘冰魄草’解,可那草只长在昆仑的冰缝里……”
“我去取。”白玖拿起墙角的行囊,里面常备着防寒的衣物和符咒,“你们先稳住他女儿的情况,我快去快回。”
裴思婧按住她的手腕,青雀突然振翅,对着门外叫了两声。“等等,”她目光锐利,“这灰袍人的气息不对,虽带着人味,却藏着股子妖气。而且,他说女儿长了鳞片——鳞毒发作时,最先出现的是红斑,三天后才会显鳞,他来得太急了。”
白玖心头一凛,刚要开口,院外的辟邪铃突然急促地响起来,比刚才响亮数倍,震得人耳朵发麻。卓翼宸的声音从外面传来,带着压抑的怒意:“说!你到底是谁派来的?”
两人冲出去,只见灰袍人被按在地上,兜帽滑落,露出张陌生的脸,可他脖颈处竟有一圈细密的鳞片,泛着青黑。卓翼宸的剑抵着他的咽喉,少年们围成圈,手里的木剑都对准了他。
“既然被识破了,”灰袍人忽然笑起来,声音变得尖利,“那便留个念想吧!”他猛地咬破舌尖,一口黑血喷在雪地上,血珠落地即燃,化作一串诡异的符号。
“不好!是传讯符!”裴思婧拉弓搭箭,破邪箭射出,却只穿透了他的虚影。灰袍人化作一缕黑烟消散,雪地上的符号却亮起来,像只睁开的眼睛,冷冷地盯着众人。
白玖看着那符号,脸色凝重:“是‘影阁’的标记,他们怎么会盯上这里?”影阁是近年在暗处兴起的势力,专以妖力改造人类,手段阴狠,文潇生前曾追查过,却始终抓不到头目。
卓翼宸用剑挑起那串符号,火星溅起,符号却越烧越旺:“看来他们是冲着文潇的手札来的。”他看向白玖,“冰魄草不能你去,我去昆仑,你守在这里,盯紧孩子们。”
“不行,你身上的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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