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波潭第三日,夜幕来得比往日早些。
天际还残留着一抹深紫时,云御已经带着铁头拾来足够燃烧整夜的干柴,在潭边空地垒起一个规整的柴堆。
云炼用几块潭石和黏土,捏了个简易的防风火盆——这手艺还是他临时跟潭边一只筑巢的灵鸟学的。
“好了。”云不期指尖一弹,一簇真火落入柴堆,瞬间燃起温暖的橙色火焰。
火光跳跃,驱散了山间夜雾的微凉。
月清影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叠厚厚的兽皮毯子,铺在篝火周围。又拿出几盏琉璃灯,不是用法力驱动,而是装了特制的萤火虫——云符白日里抓来,用符文暂时困住的。
琉璃灯悬在树枝上,散发着柔和的莹绿色光芒,与篝火的暖光交织,营造出梦幻般的氛围。
“今夜我们不讲修炼,不谈正事。”月清影坐下,拍拍身边的位置,“只说故事,只谈闲话。”
孩子们眼睛一亮,纷纷围坐过来。
云笑笑被安排在爹娘中间,左右是云丹心和云音。云破军坐在父亲身侧,云符、云御、云炼、云玄依次围成半圆。
夜风吹过,枫叶沙沙作响,潭水泛起细碎月华。
云不期往火堆里添了根柴,火星“噼啪”炸开,像夜空中的微型烟火。
“谁先来?”他笑问。
“爹爹和娘亲先来!”云笑笑举手,“我想听你们年轻时的故事!”
其他孩子纷纷附和。
云不期与月清影相视一笑。
“那就从......‘迷踪谷’说起吧。”月清影回忆道,“那是我和你爹爹第一次相遇的地方。”
“迷踪谷?”云丹心好奇,“我听说过,那里终年迷雾不散,进去了就出不来。”
“没错。”云不期点头,“那年我二十三岁,刚结金丹不久,接了个宗门任务——去迷踪谷找回一株失踪的‘九转还魂草’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笑意:“结果我在谷里转了三天三夜,别说还魂草,连方向都分不清了。更糟的是,我撞进了一群‘噬灵雾妖’的领地。”
月清影接话:“那时我正在谷中采集一种只在迷雾中生长的灵药,听到打斗声赶过去,就看到一个傻乎乎的剑修,被十几只雾妖围攻,还在那儿念叨‘不行,得留点力气找路出去’。”
云笑笑想象着年轻时的爹爹被雾妖追着跑的画面,忍不住笑出声。
“然后呢?”云御追问。
“然后我出手了。”月清影笑道,“我用阵法暂时困住雾妖,拉着他跑了半个山谷。等甩开追兵,我才发现,这人不仅路痴,还是个话痨——一边跑一边跟我分析雾妖的攻击模式,还问我要不要合作破阵出去。”
云不期摸摸鼻子:“我那是在制定战略。”
“战略就是拉着我跳进一个看起来像出口,其实是陷阱的幻阵?”月清影挑眉。
孩子们哄笑。
月清影眼中泛着温柔的光:“但也是那七天,我发现这个人虽然方向感差得离谱,剑道天赋却高得吓人。而且,他会在危险时下意识护在我身前——即使那时我们才认识几个时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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