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刘师傅的脸上也露出了讶异的神色。他做厨师这么多年，闻过无数种香味，但这种复杂而诱人的味道，确实少见。
熬煮了一个多小时，火锅底料终于成了。宋书意擦擦汗，看向刘师傅：“您尝尝？”
刘师傅拿了个小勺，舀了一点汤，吹凉了尝了尝。他的眼睛微微睁大，又舀了一勺，这次细细品味。
“怎么样？”李秀英迫不及待地问。
刘师傅没回答，又尝了第三勺。半晌，他才放下勺子，长长吐出一口气：“你这方子……不简单。”
宋书意悬着的心落下一半：“那合作的事……”
“别急。”刘师傅摆摆手，“光有底料不行，还得看怎么吃。你说要涮食材，怎么涮？用什么涮？”
宋书意早有准备，从布包里又拿出几样东西：一把宽粉，几片白菜叶，还有一小块猪肉——这是她用肉票买的，做了做样子。
“最简单的吃法，就是烧一锅底料，客人想吃什么往里涮就行。”她一边说一边演示，“肉片切薄，涮几下就熟；白菜、豆腐煮久了更入味；宽粉吸汤汁，最好吃。”
她在锅里加了水，烧开后放入底料。红汤翻滚起来，香气四溢。然后她用筷子夹起肉片，在锅里涮了七八秒，捞出来，蘸了点自己调的简单蘸料，递给刘师傅。
刘师傅接过，放入口中。肉片又嫩又滑，带着火锅底料的麻辣鲜香，确实别有一番风味。
他又尝了涮白菜、煮宽粉，每样吃过后，都沉默一会儿。后厨里只有锅子咕嘟咕嘟的声音，和门外隐约传来的街上的嘈杂。
“这东西……确实适合冬天吃。”刘师傅终于开口，语气缓和了许多，“暖和，热闹，还能省了熬汤的工夫。”
“那您同意合作了？”宋书意眼睛一亮。
刘师傅看着她：“怎么合作法？你这方子卖给我？”
“不卖。”宋书意摇头，“方子是我母亲留下的，我不能卖。但我可以定期提供底料，您付我材料钱和手工费。或者，咱们按营业额分成。”
刘师傅皱眉：“分成？怎么分？”
“比如，卖出一份火锅，您给我一定的分成。”宋书意解释道，“这样您不用一次性出太多钱，我也能持续有收入。”
这是她想了很久的模式。直接卖方子固然能得一笔钱，但细水长流更重要。而且分成模式能让双方利益绑定，刘师傅会更用心推广。
刘师傅显然没听过这种合作方式，想了想：“你说说具体。”
两人在后厨里谈了半个多小时。最终达成的协议是：宋书意每周提供一定数量的火锅底料，刘师傅按每锅火锅售价的百分之十五付给她分成。同时，宋书意要负责教会饭店的人如何调制蘸料、如何切配适合火锅的食材。
“先试一个月。”刘师傅说，“要是客人接受，咱们再签正式的。要是不行，这事就当没发生过。”
“好。”宋书意一口答应。
走出饭店时，天已经快黑了。寒风凛冽，但宋书意心里热乎乎的。她摸了摸挎包，里面装着刘师傅预付的第一批底料材料钱。
更重要的是，这条路打开了。有了第一次合作，以后就能有第二次、第三次。她可以慢慢地把空间里那些符合时代背景的东西，合理地拿出来用。
回到家，宋书意关好门，进入空间。她看着堆积如山的物资，第一次觉得，自己或许真的能在这个时代，活出点不一样的样子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宋书意更忙了。白天上班，下班后就去饭店教李秀英和帮厨怎么准备火锅食材。肉要切得多薄，蔬菜怎么洗怎么切，蘸料怎么调……每一个细节都不能马虎。
刘师傅虽然嘴上不说，但看得出他很上心。
他改良了宋书意带来的蘸料配方，加入了芝麻酱和腐乳，更适合本地人的口味。还琢磨出了几种套餐：经济套餐、实惠套餐、丰盛套餐。
宋书意看着刘师傅认真研究的样子，心里暗暗佩服。这才是真正的手艺人，不因循守旧，愿意尝试新事物。
一周后，国营饭店正式推出了“川味火锅”。
第一天，只有三桌客人尝试。李秀英有些担心，但宋书意很淡定：“新事物总要有个接受过程。”
她让李秀英在每桌客人点火锅时，都送一小盘花生米和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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