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牌通体铸金,“免死金牌”四字凸起,下方满布朱印,彰显无上权威。
汤楚楚心中翻涌,撑床再拜:“臣妇叩谢天恩,吾皇~万岁~万岁~万万岁!”
“夫人快躺好,旨意还有。”李公公笑眯眯展开第二轴圣旨,朗声续道:
“……地宫危急,护军杨富军护卫太子、手戮乱党,功在顷刻,特擢正五品的勇为将军……!”
汤楚楚:“……”
此圣旨听在外人耳里,怕是要把“杨富军”当成个顶天立地的大活人。
她熬了这些年才一步步蹭到三品,倒好,杨富军一出场就正七品,眨眼又蹿上正五品——人和人真不能比,尸比尸,都能气活过来!
李公公声音不停,又展开第三折:
“……慧资政幼弟汤宏明,阵前骁勇,斩首百级,特简拔为京都驻卫把总位列正七品,赐铠甲一副、宝剑一口——钦此!”
李公公一下子宣完三道圣旨——
汤楚楚晋品,
杨富军越级,
汤宏明破格。
一门三升,满殿金光。
汤楚楚再度俯首:“臣妇叩谢天恩!汤杨上下誓为景隆江山、为陛下效犬马之劳,千秋万代,尽绵薄之力!”
“慧资政将养着吧。”李公公把卷轴交到她手里,带人浩浩荡荡回养心殿复命。
人一走,太后便重新握紧她手,含笑道:“刚刚哀家讲和你做母女,那话收回……”
汤楚楚微怔。
“公主看似尊贵,却只剩‘和亲,远嫁’一条路能为朝廷尽忠。”太后轻拍她手背,“而你留在朝堂、留在百姓中间,比远嫁他邦更有价值。公主的封号,反倒埋没了你。”
汤楚楚暗松一口气——她正愁如何推辞“公主”这身金笼,太后已自行解围。
她回握太后,语气亲昵:“纵无母女名分,我亦可时常去寿宁宫陪您。待我伤好些,便去叨扰,太后莫嫌我聒噪。”
“那我便叫你‘楚楚’。”太后眉开眼笑,把哀家替成我,“听闻你幼弟、小儿子皆在京?改日领他们进宫,让寿宁宫也热闹一回。”
傍晚,汤二牛、杨小宝递牌子急趋而入。
见汤楚楚倚榻笑望,甥舅俩眼眶瞬间通红,扑通跪倒床前,半句呼唤哽在喉咙里。
那一夜,杨小宝没随母亲入宫。
他留在私宅,与水云梦、余参并满院仆役围炉守岁,热热乎乎地过除夕。
东沟村的旧俗要一夜不眠,他便领着阖府下人点灯熬油。
子时方过,却闻街头急报:宫门生变!
他心头骤跳,驾车飞奔郊外驻营,想找二舅问个究竟;却见营盘空了大半,只剩风声猎猎。——原来真出事了!
他掉头去寻羽舅,两人缩在皇城根一条僻巷,隔着高墙听里面惨叫连绵,火光映天,血腥味扑鼻……
若非汤程羽死死按着他,他早被那修罗场景吓破胆。
“娘亲……”
十四岁的少年,终究憋不住,哭出了声。
汤二牛也在掉泪,只是咬牙没发出响动。
他率部杀到城门处才得知宫变,又惊又怕:大姐就在宴席上!
跟着镇国大将军一路冲杀,踏进正殿时满眼猩红,逢乱党便挥刀,头颅滚了一地……他记不清砍了多少颗头颅,只记得怎么都找不着姐姐……
帝后太后都安然无恙,却独独不见姐姐踪影。
那一刻,他仿佛天塌地陷,连呼吸都多余,更没了活下去的念头……
“大姐,往后别再这般了。”汤二牛哽咽着,“您若有闪失,我们咋办……”
汤楚楚揉了揉俩小子的发顶:“都那么大人了,还哭得像奶娃娃。我答应,再也不拿命去莽撞,行了吧?”
两人齐齐摇头,泪得更凶。
他们已记不清她第几回死里逃生。
回回皆为护旁人,把自个逼进鬼门关。
若换作他人,他们只会敬佩;
可舍命的是最亲之人,他们心里只剩焦灼与后怕。
“把泪擦了,去趟寿宁宫。”汤楚楚含笑吩咐,“太后想见一见你们二人,八成有赏。东西收下,叩完头就走,别逗留。”
寿宁宫里有容晴郡主,她得提防。
甥舅俩领命而去。
太后确实赏了好些东西,又留膳。
二人牢记汤楚楚的叮嘱,磕头谢恩后连筷子都没动,跟着小公公一溜烟跑出了宫。
自此,汤楚楚的伤一日日见好。
她住在凤仪宫,皇后整天作陪,太子妃侍奉,皇帝太后太子轮番探病,身价自是蹭蹭往上涨。
每日午后,后宫嫔妃借请安之名蜂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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