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是谁帮的忙,她摇头:“没人来过......但我好像听见有人说‘你该歇了’。”
最离奇的是守夜老兵。
深夜值哨,寒风刺骨,恍惚间看见哨塔上坐着个穿杂役服的身影,手里捧着块黑乎乎的锅巴啃得津津有味。
那人冲他摆手,笑得懒洋洋:“轮班表我看了,你该歇了。”
老兵惊醒,哨塔空无一人,唯有石砖上留着半个泥脚印,形状歪斜,像是趿拉着鞋就跑来打卡下班。
这些事传开后,无人称神,无人立庙。
可每一个曾疲倦到想放弃的人,都在那一刻,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宽慰。
原来不必坚强也可以被原谅。
原来懒一下,天也不会塌。
原来真的有人,在看不见的地方说:“你辛苦了。”
唐小糖站在药园中央,小白花在怀中轻轻摇曳,仿佛感应到了什么。
她仰头望天,晨光将起未起,天地仍陷在那种微妙的静止中,像一口将沸未沸的水。
她忽然笑了。
“你以为没人继承你的道?”她轻声道,“可你看,现在每个人,都是那个躺在药园里打盹的杂役。”
风,终于又吹了起来。
很懒,很轻,却足以托起一颗种子,飞向未知的远方。
而在青云宗最高议事殿中,陈峰缓缓合上那卷浮现箴言的玉简,目光扫过殿外层层叠叠的云海。
青云宗议事殿内烛火摇曳,映得众长老面色阴晴不定。
陈峰立于高台之上,声音不高,却如惊雷滚过殿堂:“自今日起,废‘安魂刻’,行‘自由困’。”
满座哗然。
“掌门!此举无异于放任懈怠!”
执法长老猛地拍案而起,须发皆张:
“安魂刻乃千年定制,每日辰时同步小憩,以固心神、调灵脉、防走火入魔。若人人随性而眠,秩序何在?修行为何?”
“是啊!”丹阁长老附和,“一旦有人借‘困’偷懒,岂非动摇宗门根基?更何况”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如今林川已去,结界全靠惯性维系,稍有差池,便是万劫不复!”
殿中议论纷纷,质疑声如潮水般涌来。
唯有唐小糖静坐角落,指尖轻抚小白花的叶脉,眸光微闪,似笑非笑。
陈峰却不恼,只缓缓抬手,指向窗外夜空。
“你们可还记得,三日前,全宗无人能寐?老修士打坐凝滞,金丹炸炉,秀才数星到天明......为什么?”他声音渐沉,“因为‘必须睡’的规矩还在,但‘可以安心睡’的心没了。”
殿内骤然一静。
“林川从未教人如何修行,也未立下任何戒律。”陈峰目光扫过众人,“他只是躺在药园里,打着呼噜,吃着锅巴,说了一句‘累就睡吧’。可就是这句话,让亿万生灵第一次觉得,困,不是罪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忽然坚定:“所以我要改的,不是作息,而是观念。从今往后,谁想睡,便睡。不必报备,不受责难。困了就倒下,醒了再前行,这才是‘懒道’真正的传承。”
众长老面面相觑,仍有疑虑,却已无人敢公然反驳。
毕竟那一夜的寂静太可怕了,怕的是心无法安放,灵不能归位。
当夜,奇迹发生了。
没有钟鸣,没有法谕,也没有安魂香点燃。
可到了戌时末,讲道堂中正在听经的弟子们竟一个接一个闭上了眼。
连以意志著称的剑修,听着听着便脑袋一垂,当场打起呼噜,嘴角还挂着笑意,仿佛梦到了什么极舒服的事。
藏经阁值夜的老执事揉着眼睛记录:
“今夜......全宗入睡时间提前两个时辰,深度睡眠率提升七成,连灵田里的药草都舒展了叶片。”
而在后山之巅,唐小糖独自伫立,怀中小白花微微颤动,像是感应到了某种遥远的共鸣。
她望着那轮缓缓西沉的残月,轻声道:
“你以为没人继承你的道?”
风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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