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董事长，事情就是这样。”总统套房里，赵铁柱将发布会的事详细告诉了成毅：“唐俊这一手太狠了，他是打算反将我们一军。”
成毅一边喝茶，一边哈哈笑道：“这唐俊，倒是比我想的果断了很多。”
赵铁...
夕阳把玻璃幕墙染成一片血红，吴友盯着自己映在反光玻璃上的影子——佝偻、模糊、像一截被风干的枯枝。他下意识摸了摸帆布包侧袋里那张皱巴巴的诊断书，快性肾炎，三个字墨迹深得刺眼。王娟今早塞给他时手在抖，没敢看他的眼睛，只说“药费又涨了”，然后转身去给儿子热饭，背影单薄得像一张随时会被风吹破的纸。
花坛边的水泥地凉透了骨头。八十一个人，连同横幅上未干的墨迹，全被钉在这片冰冷的繁华里。有人掏出保温杯喝了一口凉水，喉结上下滚动，像吞下一块碎玻璃；有人蹲下去，手指抠着砖缝里半截干枯的狗尾巴草，指腹蹭出灰白的印子；钱明脸上的疤在斜阳下泛着青，他忽然抬脚碾碎那截草，啐出一口浓痰：“妈的，比蹲局子里还憋屈！”
保安队长捏着对讲机踱过来，橡胶棍敲着掌心，咔、咔、咔。“最后警告啊，再不散——”话音未落，张玲玉猛地往前踏了一步，帆布鞋底在光洁的地砖上刮出短促刺耳的声响。她没看保安，目光直直钉在大厦旋转门上：“我们不闹，我们讨命。”
声音不高，却让整条街的车流都像被掐住了喉咙。一辆银色奥迪缓缓刹住，车窗降下一半，露出一张化着精致裸妆的女性侧脸。她扫过横幅上“天价罚款逼死经销商”的毛笔大字，又掠过吴友额角暴起的青筋、孙建国攥成拳的指节、钱明脸上那道狰狞的旧疤……最终视线停在庞成茜手里那叠复印纸边缘洇开的咖啡渍上。车窗无声升起，奥迪汇入车流，像一滴水溶进大海。
“讨命？”保安队长嗤笑，棍子尖端戳向吴友胸口，“你们这叫聚众滋事，懂吗？诺基亚是慈善机构！”话音未落，吴友突然动了。他不是扑，是垮——整个人向前栽倒，双膝重重砸在花坛沿上，震得几颗小石子滚进排水沟。他仰起脸，汗水混着灰在脸颊犁出两道沟壑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铁：“我交了八万罚金……店租还欠三个月……儿子高二补习班学费八千二……我老婆的药，一天三顿，二十块钱。”他喘了口气，喉结剧烈起伏，“现在，我跪这儿，就问一句——诺基亚的规矩，能不能让我老婆活着吃上药？”
空气凝滞了。连远处写字楼空调外机的嗡鸣都消失了。保安队长举起的橡胶棍僵在半空，手腕微微发颤。他身后两个年轻保安交换了个眼神，其中一个悄悄松了松腰间的警棍套。
就在这时，大厦玻璃门内侧，一道修长身影逆着光走来。黑色西装裤线笔直如刀锋，皮鞋踩在大理石上发出清越回响。他没看横幅，没看保安，目光精准落在吴友脸上，停顿两秒，转向张玲玉手中那叠复印件。
“唐总。”孙建国喉头一紧，脱口而出。
吴友唐俊。诺基亚华夏区渠道管理部总监。三年前在安和县巡查时，曾亲手接过吴友递来的冰镇绿豆汤，夸他“铺货扎实”。此刻他站在离吴友不到两米的地方，衬衫袖口挽至小臂，露出腕骨分明的手腕。他没说话，只是朝张玲玉伸出手。张玲玉迟疑着递过复印纸，指尖相触的刹那，吴友看见对方小拇指内侧有一道极细的旧疤——和他儿子摔断锁骨后医生划开皮肤的切口位置一模一样。
吴友唐俊快速翻过前五页，目光在“窜货二十台N73”“罚金八万元”“限期七日缴清”几行字上停顿。他忽然抬头，问吴友：“滨河市那个客户，姓什么？”
“刘，刘卫国。”吴友嘴唇干裂出血丝，“开五金店的，我供货三年，他从没退货。”
“他进货时，签过《区域销售承诺书》吗？”吴友唐俊的声音很平，听不出情绪。
“签了！”钱明抢着吼，“白纸黑字按了手印！可他们省代查的是我们，不是刘老板！”
吴友唐俊没接这话，转向保安队长：“调监控，查昨天下午三点到五点，大厦西侧消防通道进出记录。”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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