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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一百七十八章 内部矛盾只能对外转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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银子重要还是名节重要?

大多数大明人,士大夫也好,百姓也罢,都认为名节重要,所以下意识的会觉得赵氏女受了天大的委屈,但朝廷掌握了不少证据,就实际上,对于一些人而言,银子更重要。

王家屏在廷...

朱翊钧坐在黄浦江畔的石栏上,手肘支着膝盖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磨损严重的铜钱——那是万历元年户部新铸的“万历通宝”,边缘早已被岁月磨得圆润发亮。江风掠过他束得极紧的素青直裰腰带,吹得袍角猎猎作响。远处,崇明坊方向飘来一阵断续的琵琶声,调子哀而不伤,是《扊扅歌》的变调,唱的是寒门士子负笈远游、老妻炊扊扅为薪的旧事。他没抬头,只将铜钱翻了个面,背面“工”字纹路清晰可见,那是工部监制的印记,也是大明官造信用的刻痕。

“陛下,青玄侯爷说,老闸口那边……今日有雨。”李时之躬身立在三步之外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分明。他没提陈璘,也没提王谦之,更没提那间藏在夹墙后的烟馆里刚起获的三百两鸦片膏、十七具浮肿发青的尸首,以及墙上用炭条写就的六个字:“天不收我,我自收。”——那字迹歪斜,却透出一股子将死之人的狠绝。

朱翊钧终于抬眼,目光越过李时之肩头,落在对岸晏清宫琉璃瓦顶上。夕阳正把最后一道金光泼洒在飞檐翘角,映得整座宫殿宛如熔金铸就。可就在那辉煌之下,沿江而建的几排低矮棚户,屋顶上补丁摞着补丁,晾衣绳横七竖八扯在巷口,湿漉漉的粗布衣衫滴着水,像一排排垂死的灰鸟翅膀。

“天不收?”他忽然笑了,笑声干涩,“朕倒要看看,是谁的天,敢说不收。”

话音未落,江面上忽有一叶扁舟破开碎金般的水波,直驶而来。船头立着个穿灰布直裰的中年男子,身形瘦削却挺如松针,右手袖口空荡荡地垂着——正是戚继光。他身后两名壮汉合力摇橹,船行极快,水花溅起半尺高,在残阳里碎成无数跳动的金点。

船靠岸,戚继光跃上青石阶,单膝跪地,左膝砸在石面上发出沉闷一声响。他没说话,只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,层层打开,里面是三枚温热的栗子,壳已剥开,露出金灿灿的栗肉。“贵人尝尝,崇明坊老周记的糖炒栗子,火候刚好,甜而不腻。”他双手捧上,指节粗大,虎口裂着几道深口子,渗着血丝。

朱翊钧没接,只盯着他那只空荡荡的袖管。“戚将军,你这手,是万历十七年在新港码头被卸货的铁钩子绞掉的?”

“是。”戚继光声音平静,“那天运的是松江府织造局的云锦,二十匹,一匹三百斤。钩子滑了,小臂齐根没,血流了一地。薪裁所的人来验了伤,判了十二两银子抚恤,外加每月三斗米。臣……多谢陛下恩典。”

朱翊钧终于伸手,拈起一枚栗子放入口中。甜糯微烫,带着焦糖与栗香交织的暖意,顺着喉咙滑下,却没暖到心口。“十二两银子,够买你这只手吗?”

戚继光沉默片刻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“不够。但够买臣一条命——臣这条命,早被朝廷买断了三次:第一次是嘉靖四十年,臣以武举入伍,卖的是力气;第二次是万历元年,臣随张太岳督理蓟镇,卖的是忠心;第三次是万历十七年,臣在新港扛包,卖的是……能喘气的资格。”他顿了顿,抬起脸,眼窝深陷,目光却亮得惊人,“可陛下,臣卖命,不是为了活成一具会喘气的尸首。臣想活得像个活人。”

江风骤急,卷起朱翊钧额前一缕乱发。他忽然问:“戚继光,你信青玄帝君吗?”

戚继光一怔,随即重重叩首,额头触石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。“信!臣信!臣当年冻僵在雪窝子里,是贵人亲手扒开雪堆,把臣拖进暖阁;臣妻子被典当,是贵人一道旨意,让牙行连夜退契;臣儿子夭折,是贵人亲赐松木盒,还命人抬着草席卷了臣的胞弟,葬在义庄西坡向阳处……”他声音哽住,肩膀微微颤抖,“贵人若不是青玄帝君,天下哪还有活路?”

朱翊钧没再说话。他慢慢剥开第二枚栗子,动作很轻,仿佛怕惊扰了那层薄薄的栗衣。暮色渐浓,江面上浮起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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