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:北凉周边七县,三个月内商业税增长310%,而逃漏税案件下降76%。
“不是没人逃税了……”他喃喃,“是他们觉得,守规矩更划算。”
就在这时,门扉轻响。
一名幕僚捧着厚厚一册文书进来,脸色复杂:“大人,这是今日各州账房师爷之间悄然流传的东西,名为……《民生成本对照表》。”
裴景行一把夺过。
末页无署名,唯有一行小字,墨迹沉稳,力透纸背:
“若废逍遥之策,请先问民愿否?”
裴景行盯着那行字,看了足足半炷香时间。
忽然,他仰头大笑,笑声凄厉,在空荡的书房里回荡。
“好一个‘问民愿否’……萧北辰,你不动刀兵,不结党羽,却让万民成了你的刀,成了你的盾,成了你最坚固的城墙!”
他猛地合上册子,眼中怒火未熄,却已添了一丝凝重。
而是一个深谙人心、善用规则、将民生化为资本、把市场变成战场的怪物。
次日清晨,裴景行立于驿馆楼阁,远眺清河桥。
薄雾中,桥上人流依旧,商队如龙,酒旗招展,隐隐传来丝竹之声——又是哪位富商在办“雅谜夜宴”。
他缓缓闭眼,低声自语:“你以为你只是在做生意?不,你在重塑这个王朝的血脉。而我,绝不会让你得逞。”
与此同时,北凉王府。
黄簿生将最后一份《民生成本对照表》副本封入油纸,交给潜伏在各州的暗线。
白掌柜则站在商会门口,望着街上来往行人,眸光微闪。
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印押木盒,嘴角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。
白掌柜站在河东商会的高阁之上,望着窗外三街六市人头攒动,唇角微扬。
雨丝斜织,打湿了青石板路,却浇不灭百姓的热情。
那条长达数十丈的素绢长卷早已铺满主街中央,两旁点起油纸灯笼,连天公都似不忍熄灭这人间灯火。
他手中握着一盒新制的印押——梅花为纹,暗合“民安”之谐音。
每一个签名、每一枚手印,皆需凭此盒盖章为信,方可至指定酒楼换取半盏“寒窑春”。
消息一经传出,万人空巷。
不只是商贾走卒,连城南尼庵的老尼也带着小沙弥排队而来,颤巍巍按下一枚朱砂指印:“王爷修桥那年,我孙儿病重,是驿医从这条道上赶来的……这条桥,不能断。”
更奇的是,不知何时起,茶馆里响起了新编的说书段子。
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先生坐在案前,惊堂木一拍:“列位看官,今日不说帝王将相,不讲才子佳人,单表一位‘不带刀兵的王爷’!”底下听众哄然叫好。
唱词婉转,字字入心:“官桥冷,商桥暖,谁家碑上写民安?一壶酒酿千家梦,半犁翻出万石田。”有孩童听得入迷,回家便学着唱,街头巷尾,童谣渐起。
裴景行派去的差役试图撕毁长卷、驱散人群,可百姓竟自发围成人墙,护住那素绢如护命脉。
几个衙役刚动手,一群孩童便从四面八方涌来,围着他们齐声高喊:“莫拆桥!我们要喝酒、要用犁!我们愿纳税!”稚嫩声音在雨夜里回荡,竟比鼓噪更震人心魄。
一名老差役听着听着,默默收了棍,转身离去。
深夜,北凉王府书房烛火未熄。
孙二爷悄然入内,蓑衣滴水,在地砖上洇出一圈深痕。
“第三条隐道已通,”他压低嗓音,“每月八万斤高粱,经废弃盐井古道,穿三岭过两汛,巡铁司的巡防图上,连个标记都没有。”萧北辰靠在椅中,指尖轻叩桌面,像在数节拍。
他眼前浮现出那张舆图——红链蜿蜒,自北凉而出,跨江越岭,直指神京腹地。
那不是商路,是血脉。
“他们查的是桥,我们算的是账。”他轻笑一声,眸光如星落入深潭,“等他们明白过来,早该知道——民心才是最大的税源。”
窗外忽有一道闪电劈落,照得室内一亮。
那一瞬,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竟如巨树盘根,悄然笼罩整个大乾江山。
而远在驿馆的裴景行,独坐灯下,手中《民生成本对照表》已被翻得起了毛边。
管家低声禀报京城动向:赵副使在工部会上公然力挺“协建模式”,称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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