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……终于……又见到您了……我们……没被遗忘……”
那暗卫声音微颤,压抑多年的情绪如裂堤之水,几乎控制不住。
对他们而言,主公是信仰,而郭嘉,是铸造信仰的人。
谁曾想,有生之年还能亲见这位传说中的统帅?
郭嘉却面色骤沉,低喝一声:“住口!暗卫七律第一条——心如止水,行若疾风。是你老师没教,还是你忘了?”
那人浑身一震,扑通跪地,额头触地,声音瞬间冷了下来:“属下失态,罪该万死。情绪失控,与师门无关,望大人恕罪。”
眨眼之间,气息归于沉寂,再无波澜。
这才是真正的暗卫——历经数年洗炼,斩断七情六欲,只为成为一枚无声的棋子。
他们能潜伏十年不露踪迹,也能在酷刑之下闭口不言,宁死不出卖半个字。
郭嘉这才微微颔首,眼中掠过一丝满意。
这才是他要的刀。
“两个消息。”他取出两张纸条,语速极快,“一个送黄陂,交周瑜;一个送下邳,直呈主公。限时送达,不得延误。”
纸条轻薄,却承载千钧。
自从有了纸,情报传递再不必刻竹简、缝锦帛,隐蔽性陡增——连这些影子战士,也沾上了时代的光。
暗卫接过纸条,没有多言,身形一晃,如烟消散。
门未开,人已无踪。
郭嘉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离开的,但没关系——只要消息能准时抵达,过程不重要。
望着那道融入夜色的背影,郭嘉眸光微闪。
这些年养的刀,比想象中更锋利了。
一个念头悄然浮现——
既然他们已如此精锐,是时候……让他们染血了。
夜色如墨,黄叙依旧杳无音信。郭嘉却半点不慌——有暗卫盯梢,加上那小子一身本事,大悟城里谁敢惹他?真惹了,怕是连怎么倒的都不知道。
晚饭罢,郭嘉懒洋洋合上房门,踱步上街,打算吹吹夜风。
哪知刚拐过街角,就瞅见个熟悉的身影蹲在墙根下,正襟危坐,眼神专注,活像个看戏入迷的老头儿。
再定睛一看——好家伙,黄叙竟蹲在一群小乞丐中间,津津有味地瞧人家捏泥巴人!
不止看,还指点江山:“这脑袋太扁,得圆润些;腿短了,站不稳!”
活脱脱一个街头教习泥塑的落魄先生。
郭嘉眼皮一跳,走过去二话不说拽起他就走。
“你丢不丢人?”
“这叫体察民情。”黄叙边挣扎边嘴硬。
接下来几日,两人依旧窝在酒馆里,偶尔出城溜达一圈,低调得像两片落叶,没人多瞧一眼。
三日前与徐庶约定的消息,果然准时送到了。
第三天清晨,斥候悄然现身,递来一卷竹简——请郭嘉二人赴军营一叙。
末尾一个“妥”字,干脆利落,尽显成竹在胸。
昨夜下了今年最后一场春雨,今晨天光初透,湿气未散。
郭嘉接过竹简,转身登楼,随意扎了发巾,衣裳略整,不修边幅却自有风骨。
不多不少,正好三分洒脱,七分从容。
黄叙也换上便装,黑袍裹身,腰间短刃轻响,像一头收了爪牙却仍透着杀气的狼。
两人并肩出发,直奔徐庶大营。
营盘扎在大悟城西约莫两里处。
近来招募新丁不断,城内早已塞不下,只能外扩。
况且战事紧迫,兵是练一天算一天,新兵蛋子拉上战场就是送死,谁都知道这个理。
郭嘉策马途中,远远望去,四面八方皆有队伍向主营集结。
不止本地豪强,连信阳、安陆、应城、罗山等地的势力头目也都动了。
徐庶这一手,摆明了要掀桌子——不是小打小闹,而是要干一票大的。
只是这些地头蛇也不是省油的灯。
来的不只是族长,个个带着私兵,少则数百,多则上千。
刀枪鲜明,阵势森然。
说得好听是赴宴,实则是防着被人一锅端,先把自家本钱押在手边。
郭嘉冷眼扫过,心下雪亮:这些人对徐庶信不过,纯属被刘备在荆州的威望压着,不得不来。
他嘴角微扬,勒马缓行,不动声色将局势尽收眼底,对策已在脑中成型。
进了主营帐,徐庶迎面就扑上来:“奉孝兄,你可算来了!”
语气急促,眼神却不乱,“你也看见了,这群豺狼带兵上门,分明是想以势压人。”
郭嘉负手而立,下巴微抬,神情淡然:“元直兄,你可是临阵退缩之人?擒贼先擒王,只要拿下他们几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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