’笔迹是先皇后的。”
苏锦黎接过,指尖抚过那行字。
墨色淡了,可那份小心翼翼还在。
她忽然道:“我们不用证明皇帝错了。
我们只要证明,他曾是个对的人——一个被母亲疼过、被下人护过的孩子。
然后人们会问:是谁把他变成了今天这样?”
萧澈睁开眼,望向窗外。
月光爬上宫墙,照在庭院一角的梧桐树上。
叶子还在落,像一场不肯停的雨。
次日清晨,天光未明。
宫门前已有数道身影静静伫立。
没人说话,也没举牌,只是穿着洗得白的旧宫服,手里抱着些破旧物件——褪色的拨浪鼓、绣了一半的肚兜、一只缺了盖的铜暖炉。
守门侍卫迟疑着上前驱赶,却现这些人户籍清白,无罪无案,只得作罢。
直到第一声铜钟响起,大朝会开启。
而在户部深处,沈砚独自坐在档案阁,手中翻着一本几乎无人问津的工造簿。
灰尘扑了他满袖,他也不擦。
指尖划过一行行修缮记录,忽然停住。
他的目光钉在一条账目上:
永昌元年三月,春禧宫翻修,耗银三千两。
他皱眉,下意识去翻旁边几页——
同年,乾元殿补瓦,用银四百两;
慈宁宫换窗,耗银六百两;
就连东宫东厢塌了半堵墙,也只支了八百两。
三千两……修一座失宠妃嫔住的偏宫?
沈砚盯着那串数字,缓缓合上簿册。
烛火跳了一下,映得他沈砚合上工造簿时,指节因用力微微白。
他坐在档案阁最深处,四周是高耸至顶的木架,层层叠叠堆满泛黄的账册与封存的卷宗。
尘埃在斜射进来的晨光中浮游,像无数细小的记忆碎片,无声飘荡。
三千两——不是一笔巨款,却足以撬动一场风暴。
他闭眼回想昨夜听松阁中的对话。
苏锦黎说:“账目可以改,人心难掩。”
而此刻,这行藏在修缮记录里的数字,正是一道被刻意抹去又未能彻底销毁的伤疤。
春禧宫,先皇后居所;永昌元年,皇帝登基之初。
那时他还只是个十岁的孩子,朝政由太傅监国,东宫势大,外戚掌兵。
若真有人试图查清先皇后之死的真相,那么这笔“翻修”
费用,极可能是一场秘密调查的掩护支出。
“不是修宫。”
沈砚低声自语,“是封口。”
他将工造簿夹入袖中,起身吹灭烛火。
走出户部时,天色已亮,街市初喧。
他在巷口换了一身寻常布衣,绕行三条街才登上马车。
这不是谨慎过度,而是他知道,一旦触及那段往事,背后那双眼睛便会立刻睁开。
苏锦黎收到消息时,正在书房批阅各地报上来的粮税折子。
她接过那页誊抄的账目,目光只在“三千两”
三字上停留片刻,便明白了其中分量。
“第一次清算……失败了。”
她轻声道,指尖轻轻摩挲纸边,“所以后来,他们学会了更狠的方式——不让人查,也不让想。”
她没有立刻行动。
她在等风向。
两日后,一篇名为《慈母遗训录》的手抄本悄然流入后宫。
据传出自一位曾侍奉先皇后的老宫人之手,字迹仿得极似内廷文书体,内容更是字字泣血:
“吾儿景琰,生而聪慧,性仁厚,本当清明治世。
奈何药雾遮眼,佞臣蒙心,日久竟不知甜苦。
每念至此,九泉之下,哀痛难抑……愿有朝一日,钟鸣醒梦,赤子归来。”
此文未提政事,不涉党争,只讲母子之情,却如细针刺骨。
嫔妃们私下传阅,有人落泪,有人沉默。
更有不知情的宫女将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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