编作童谣,在掖庭角落哼唱:
“小皇子,喝甜浆,长大不吃苦药汤。
春风拂杏花,娘亲在窗下,
一声唤儿郎,十年无回应……”
歌声轻软,却随风穿殿过廊,直抵明德堂。
第三日凌晨,暴雨将至,宫中灯火稀疏。
皇帝猛然从梦中坐起,额上冷汗涔涔,连唤数声“春禧宫!
春禧宫着火了!”
内侍慌忙禀报并无火情,他却死死盯着床前帷帐,仿佛看见烈焰吞噬雕梁。
魏箴急步赶来,跪地安抚,皇帝忽然伸手攥住他衣袖,声音颤抖如幼童:“娘……我没吃药,我乖……你别走……”
话未说完,已是哽咽失声。
殿外风雨欲来,那架挂在槐树下的拨浪鼓被风卷动,轻轻旋转起来。
鼓穗摇曳,出细微“咚、咚”
之声,不疾不徐,像是某个遥远岁月里,孩童追逐嬉戏的脚步。
这一幕,被守夜太监悄悄看在眼里。
而远在七王府的苏锦黎,正立于窗前,望着宫城方向。
她听见了鼓声——有人快马加鞭送来消息,说今晨起,宫门前那几位老宫人仍未散去。
陈婆子仍抱着那只残破的拨浪鼓,站在原地,任风吹雨打。
“龙袍可以沉默,”
她低语,“但童年不会撒谎。”
她转身取来一盏油灯,将《慈母遗训录》的底稿投入火中。
火焰腾起,映照她眸中清明如水。
这场仗,不在朝堂辩词,不在律法条文,而在人心深处那一丝未曾熄灭的温热。
但她也知道,仅靠记忆唤醒良知,远远不够。
情感能撕开裂缝,唯有证据才能击溃堡垒。
东宫早已布下重重防线,仅凭一段旧账、一童谣,还不足以动摇根基。
于是次日午后,她遣心腹暗访京郊医馆,遍寻擅长古脉之术的老郎中。
传闻中有一技几近失传:以细线牵铜铃,依心跳节奏轻颤成音,谓之“脉象绘图”
。
据说精于此道者,能辨人心起伏,识谎言真假。
那人如今隐居何处,尚无线索。
但苏锦黎已命人绘制地图,标注所有可能藏身之地。
她相信,总有一根线,能把沉默的心跳,变成无法否认的证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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