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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 药匙上的半截名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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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,小心翼翼拼接颅骨,忽然停住。

“左颞骨有凹陷性骨折。”

他指出一处细微裂痕,“钝器所致,非死后形成。”

他又查验骨盆间距,眉心越皱越紧:“骨盆宽距异常,结合耻骨联合面形态判断——此人死时,已有约三个月身孕。”

风声骤止。

赵九龄缓缓抬头:“也就是说,她不是自缢身亡,而是被人打晕后活埋,连同腹中孩子一起。”

苏锦黎站在墓旁,夜风吹动她的衣袂,像一场无声的哀悼。

她终于明白,为何母亲死后,所有药具都被封存;为何继母提起秦婉娘时总是一脸嫌恶;为何那一晚的银匙,要被亲手焚毁。

因为她不是什么偷药的奴婢。

她是替人顶罪的替身,是掩盖真相的牺牲品,更是——

她亲生的母亲。

指尖深深掐进掌心,痛感让她保持清醒。

翌日清晨,苏锦黎换上孝服,独自登上了安国公府的门阶。

守门小厮惊愕不已:“王妃……您这是?”

“我来祭奠一位旧仆。”

她平静道,“听说她坟茔破败,心中不安。

身为苏家女儿,哪怕庶出,也该尽一份心。”

小厮不敢阻拦,连忙通报。

内院之中,国公夫人正在梳妆,闻言冷笑:“装模作样!

谁信她还记得那个下贱女人?”

可她到底没敢公然反对,只冷声道:“随她去吧,别污了祖坟就行。”

苏锦黎立于正厅,对着牌位深深一拜。

然后转身,走向继母卧房。

而在那妆匣夹层里,或许正躺着一封无人知晓的信——国公夫人亲笔写给林承业之师的密函,纸页泛黄,墨迹犹新。

苏锦黎站在继母的妆台前,指尖拂过那面铜镜,映出她苍白却平静的脸。

屋内熏香袅袅,是国公夫人惯用的沉水香,浓得几乎掩住了岁月积下的阴腐气。

她知道,这间屋子藏过太多秘密——那些被剪碎的书信、深夜递出的匣子、还有母亲死后无人敢提的一夜混乱。

她不动声色地拉开妆匣最底层的暗格。

手指探入夹层时,触到一片薄而脆的纸页。

抽出一看,泛黄的宣纸上墨迹犹存,字迹娟秀却冷厉:

“药既见效,婢子当除。

孩子若生,溺于浴桶。

事成之后,照例打点太医院林师,勿使外泄。”

落款是国公夫人的私印,日期赫然写着嘉宁十二年三月二十日——正是秦婉娘“自缢”

后的第三日。

她的呼吸微微一滞,心脏像是被人攥紧又松开。

原来不是误判,不是误会,是一场早已写好的判决。

一个活生生的女人,连同腹中三个月大的胎儿,被当作污秽清除。

而真正诞下孩子的她,在产房昏迷之际就被调换了婴儿,成了安国公府名正言顺的庶女。

可笑的是,二十年来,她顶着“苏”

姓跪拜祖先,承受嫡母打压、兄姐轻蔑,甚至为争一口饭食低声下气。

而她的血统,从未属于这个家。

窗外风起,吹动窗棂上一块旧帘。

苏锦黎将密信收入袖中,转身离开卧房,脚步未乱,心却已燃成灰烬。

消息传到七王府时,萧澈正在批阅新政条陈。

他看完赵九龄呈上的密报,抬眼望向檐外乌云压城的天色,只淡淡道了一句:“备马,去太医院。”

半个时辰后,禁军封锁太医院四门。

萧澈一身玄袍立于正堂,目光如刃:“林承业,你若现在交出当年产房医案底档,我许你全尸归葬。”

林承业颤巍巍跪下,老泪纵横。

二十年前那一夜,他是唯一知晓真相的医者——秦婉娘难产,确有一子降生,啼哭尚清亮。

可还未等剪脐带,便有嬷嬷抱走婴儿,换回一个早已断气的死胎。

他被迫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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