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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王府照例放‘定心烛’,说是能护魂安宁。
今年多加一项:凡领取者,可附赠一方素荷包,寓意‘寄思于物,慰彼幽魂’。”
她回头,眸光沉静:“他们会来的。
只要有人记得秦婉娘曾穿靛蓝裙,只要有人听过‘穿靛蓝裙的小小姐’这句话……就会来。”
李崇义听完计划,沉默片刻,低声道:“此举若被反噬,恐成众矢之的。
身份之事牵连宗法,稍有不慎,便是动摇礼制。”
“那就让礼制自己开口。”
苏锦黎淡淡道,“真相比谎言更守规矩——它从不撒谎,只等人听见。”
五日后。
天刚蒙亮,七王府侧门便陆续有人叩响。
第一个是位老妇,佝偻着背,捧着荷包颤巍巍递上:“这……这是我娘传下来的……她说,要是有人问起药匙,就交给穿蓝裙子的孩子……”
第二个是洗衣妇,眼眶泛红:“我婆母临终前烧了一堆旧物,唯独留下这个荷包,说‘别毁了,也许哪天有用’……”
第七个是个年轻女子,脸色惨白,跪在地上泣不成声:“我是陈阿婆的儿媳……她是当年接生嬷嬷……那一晚,国公夫人亲自守在产房外,逼她把孩子换了……她说不出口,可她记下了……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本用油纸层层包裹的册子,封皮早已泛黑,翻开一页,血迹斑斑:
“三月十七夜,秦婢产女,啼声清亮。
夫人命我抱走,另置死婴入其怀。
真婴裹青布襁褓,交与马车,去向慈云庵。
奶娘姓沈,原籍湖州……”
烛光映着那行字,苏锦黎闭了闭眼。
原来如此。
二十年前那一夜,并非简单的调包。
而是一条严密的“替死链”
:杀婢、换婴、灭口、送养、伪造死亡记录——环环相扣,步步为营。
而她之所以能活下来,是因为有个奶娘姓沈,住在慈云庵旁。
萧澈站在廊下听完禀报,嘴角浮起一丝冷笑。
魏箴深夜入府,袖中藏诏,神色凝重:“陛下已震怒,密旨刑部彻查‘隐匿血脉、伪报宗嗣’之罪。
第一道诏书明日早朝宣读,直指安国公府欺君罔上,责令交出所有旧档供验。”
“大赦天下?”
萧澈望着天上残月,声音冷如霜刃,“他们以为这是收场,却不知——这才是清算的开始。”
话音落下,一道黑影悄然掠过屋脊,脚步轻得如同落叶。
风起刹那,一片靛蓝布角自袖中滑落,飘坠于瓦当之间,旋即被夜色吞没。
几日后,清明将至。
崔明远巡天归来,面色异常。
他铺开一幅星图般的轨迹图,指着药王碑方向一处偏僻角落:“大人请看,此处本无香火位,昨夜却突现微弱烟迹,持续三时辰不散。
供品简单至极:一碗清水,一双青布鞋。
奇怪的是……香火走向呈螺旋状,似有意绘图,而非寻常祭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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