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——！”龟田正雄被噎得一口气没上来，老脸涨得通红。
这话太他妈气人了。
这是他刚才拿来训上官仁的，现在被这小子原封不动扔回来，还加了个“白教你了”。
打脸！
赤裸裸的打脸！
这简直是当面抽他耳光！
龟田正雄胸口剧烈起伏，恨不得当场掐死冯唐。
可他不能发作。
大师的架子还得端着，尤其是在上官仁面前。
他只能死死咬着后槽牙，把那口恶气硬生生咽下去。
憋得脸色从惨白变成青紫，又从青紫憋回惨白，那叫一个难受。
冯唐压根没理他，继续捻针。
这时候最紧张的莫过于上官仁和上官明步。
上官仁眼睛死死盯着父亲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他虽然不懂医术，可冯唐那三针下去，老爷子原本灰败的脸色，肉眼可见地红润了一丝——虽然很微弱，但确实有变化。
这比龟田正雄摇半天铃、咬四根手指头都管用。
上官明步的心情就更复杂了。
她本来打死都不信冯唐，觉得这小子就是个满嘴跑火车的江湖骗子。
可刚才冯唐那几句“诊断”，说得她裤裆发凉、脸颊发烫——胎记、例假、尿液颜色……全他妈说对了！
这要不是蒙的，那就邪门了！
难道……这小子真有本事？
不可能啊！
他才多大？
看着跟自己差不多岁数，撑死二十五六。
这个年纪，医学院刚毕业，能在三甲医院混个住院医就不错了，怎么可能有这种“看一眼知全身”的本事？
可如果不是蒙的……
上官明步咬着嘴唇，眼神死死盯着冯唐捻针的手。
那双手很稳，手指修长，捻针的动作从容得像在弹琴。
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，落在他侧脸上，勾勒出硬朗的线条——
别说，这小子安静下来的时候，还挺……
呸！
想什么呢！
上官明步猛地甩了甩头，把脑子里那点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。
可她不得不承认，心里那股死寂的希望，又被冯唐这三针给悄悄撬开了一条缝。
万一呢？
万一他真能治好爷爷呢？
就在她愣神的功夫，冯唐突然动了。
只见他猛地拔出三根银针，右手高高扬起，嘴里大喝一声：“上官金刀，速速醒来！”
话音未落——
啪！
一声脆响，结结实实地扇在了上官金刀脸上。
这一巴掌，力道不小。
老爷子的脑袋都被扇得偏了偏，脸颊上瞬间浮起五个清晰的手指印。
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炸开，格外刺耳。
所有人都懵了。
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，骤停了那么一秒。
江富贵手里的茶碗差点掉地上。
上官仁张大了嘴，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日川岗坂和龟田正雄也是一脸错愕。
上官明步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空白了刹那，随即，一股无法形容的怒火混合着被欺骗、被羞辱的狂暴情绪，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。
“王八蛋！你敢打我爷爷！！”
她彻底炸了。
什么刑警的冷静，什么大小姐的仪态，全扔到了九霄云外。
像头被激怒的雌豹，一个箭步冲上来，拳头带着风声就朝冯唐后脑勺砸去。
她练过。
这一拳要是砸实了，普通人起码是个脑震荡。
冯唐仿佛背后长眼，头也不回，只是微微侧身，上官明步的拳头就擦着他耳朵过去了，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耳根生疼。
“咳咳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就在上官明步准备拧身再上的时候，一阵虚弱却清晰的咳嗽声，从病床上传了过来。
声音不大，却像有魔力，瞬间定住了所有人的动作。
上官明步挥到一半的拳头僵在半空。
所有人猛地转头。
只见刚才还昏迷不醒的上官金刀，此刻正侧着头，剧烈地咳嗽着，胸口起伏，喉咙里“嗬嗬”作响。
她的眼皮颤动了几下，然后，缓缓地、艰难地……睁开了。
那双曾经叱咤风云的眼睛，此刻虽然浑浊，带着久病的虚弱，但确确实实是睁开了。
他甚至试图转动眼球，看向围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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