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9年6月2日，周三，下午四点半。
纽约，上西区。
车子驶入别墅奢华开阔的庭院，最终停稳，杰奎琳?卡内基的管家已经提前等候在停车处，看见车子准准地停在既定位置，他面带笑容，过去拉开车门...
苏希?卡内基站在办公室的窗前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边缘。阳光斜照进来，落在她办公桌上那份尚未签署的牧场开发许可文件上。纸张泛着微光，像是一道无声的嘲讽。她知道，这张纸一旦签下去，就意味着她彻底向那个女人低头??那个从里国来的小明星，那个踩着互联网风口暴富、却在短短几个月内把蒙大拿州搅得天翻地覆的女人。
可她还能怎么办？
电话铃响了。她没有立刻去接，而是盯着那扇门看了几秒，仿佛等待的是某种审判的降临。最终还是伸手拿起了听筒。
“参议员女士。”声音低沉而从容，带着一丝熟悉的戏谑，“我听说你最近睡得不太好。”
是林。
不是“林小姐”，也不是“林总”，更不是任何官方称谓。他就这么直呼其名，像是老朋友间的寒暄，可每一个音节都像刀子，轻轻划开她强撑的体面。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她嗓音干涩。
“我已经给了你答案。”他说，“我要的从来都不是牧场，也不是土地。我要的是??规矩。”
她闭了闭眼。是啊，规矩。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暴力，而是有人能不动声色地改写规则。他买下一座座牧场，并非为了放牛养马，而是用高薪挖走本地牧场主赖以维生的工人；他通过农业公司与州内多个工会签订长期雇佣协议，承诺提供医疗保险和子女教育基金；他在赫勒拿郊区建起培训中心，专门教授现代畜牧业管理技术，还挂上了“中美青年农业交流计划”的牌子。
这一切合法、光明、甚至带着几分公益色彩。
可结果呢？艾米丽?伯德家族控制的畜牧业协会成员正在迅速流失，连带着他们在议会中的影响力也在崩塌。而这一切的背后推手，竟是一个外来的娱乐圈人物。
“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？”林的声音慢悠悠传来，“你们美国人总说自己崇尚自由市场，可当真有个 outsider 按照你们的规则玩赢了，你们就开始喊不公平。”
她握紧话筒，指节发白：“那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他说，“支持朱迪?马茨竞选州长。”
她猛地睁眼：“不可能！他是我政治上的死对头！”
“但他现在是我的人。”林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，“而且，他愿意配合我的农业改革方案。相比之下，你太倔强了。我不喜欢难搞的合作对象。”
她喉咙一紧：“所以……你是要逼我退选？”
“不。”他笑了，“我只是提醒你，如果你执意参选，那么接下来你会面对的，就不只是政敌攻击了。你会看到你的捐款账户被冻结、你的核心幕僚接连辞职、你的丑闻出现在《纽约时报》头版??而这些，全都可以追溯到某些‘合法合规’的操作。”
她浑身发冷。
这不是威胁，这是预告。
就像那天晚上，她亲眼看着自己的哥哥朱迪马?卡内基拿着一张两百万美元的支票走出那栋西区豪宅；就像三天后，侄子南德闯突然宣布退出家族企业，转而担任一家名为“绿洲农业资本”的新公司顾问；就像昨天，她收到一封匿名邮件，里面是她三年前收受HT矿业贿赂的银行流水截图??时间、金额、转账路径清清楚楚。
她终于明白，这个人早已布好了局。他不是在买牧场，他在买人。一个接一个，悄无声息地，把她身边所有能依靠的力量全都变成了他的棋子。
“我可以帮你。”林忽然换了语气，温和得近乎怜悯，“只要你点头，过去的事一笔勾销。你依旧是蒙大拿最有权势的女人之一。但如果你继续抵抗……我不敢保证，下次曝光的会不会是你在拉斯维加斯包养男模的照片。”
她没说话。
眼泪终于滑落。
但她没有哭出声。作为一名政客，她早就学会了如何在崩溃时保持沉默。
良久，她轻声道：“我需要考虑。”
“当然。”林说，“给你二十四小时。明天这个时候，我会再打过来。”
电话挂断。
她缓缓放下听筒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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