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连下了五天。第六日清晨,阳光终于刺破云层,照得湿漉漉的街道泛起金光。镇上的孩子们自发组织了一场“声音游行”,每人拿着自制乐器:空罐头绑上橡皮筋当吉他,塑料管切成不同长度做成排箫,还有人用气球套在瓶口吹出滑稽的嗡鸣声。
他们一路走一路奏,不成调却充满生命力。路过教堂时,领头的小男孩突然停下,举起一根木棍指向天空:“现在,我们要演奏一首没有人听过,但所有人都记得的歌!”
随即,一个简单的五音下行旋律响起??正是从海风中拾得的那段“亡灵之歌”原型。起初只有一个孩子在哼,接着两个、五个、十个……到最后整条街的人都加入了合唱,声音参差不齐,跑调严重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庄严感。
池上杉站在窗边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在窗框上敲击着节奏。优子走到他身边,轻声问:“你觉得……这是谁的歌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望着楼下那些跳跃的身影,“也许是所有被遗忘者的合声。也许是我们祖先在暴风雨夜里用来对抗孤独的咒语。又或许,它根本就不是‘歌’,而是人类灵魂最原始的呼吸模式。”
她笑了笑,忽然踮脚吻了吻他脸颊。“你知道吗?你现在的样子,特别像我第一次见你那天。”
“哪天?”
“你在札幌车站外拉琴,拉得很难听,弓法乱七八糟,琴弦还断了一根。可就是有人驻足,有人放下硬币,有人悄悄抹眼泪。我当时就想,这个人一定经历过很深的痛,不然不会把难听都弹得这么认真。”
他愣了一下,随即笑出声。“所以你是被我的糟糕技术吸引的?”
“是被你的诚实。”她握住他的手,“你没有试图伪装成完美的艺术家,你只是让伤口发声了而已。”
雨后的空气格外清冽。午后,一封来自格陵兰的消息抵达群青事务所。发件人是一位因纽特老妇人,通过当地文化保护组织转交了一卷古老兽皮录音带,附信写道:
> “我们的萨满说,这片土地上流传着一种‘哭泣之歌’,只有在极夜将尽时才能听见。
> 它不属于任何人,却属于每一个曾在雪原上迷失方向的人。
> 昨夜风暴停歇后,年轻人围着火堆哼起了类似的调子。
> 我们录了下来,寄给你。
> 或许,你们的世界也需要它。”
池上杉连夜将录音数字化。经过降噪处理后,一段苍凉悠远的喉唱浮现出来,主旋律正是那五个下行音,但在低音区加入了复杂的泛音叠加,如同冰川移动时发出的呻吟。更令人震撼的是,歌曲结尾处,所有歌手突然停止,只剩下一个极细微的童声轻轻哼完最后一个音符,然后轻声说了句什么。
他请语言学家协助翻译。结果令人窒息:
那句话的意思是??
**“哥哥,我找到回家的路了。”**
他坐在灯下反复听了十七遍,直到泪水打湿了键盘。他知道,这不是巧合。这是一种跨越时空的情感协议,由那些曾被迫沉默的灵魂共同签署,如今正通过无数微弱却坚定的渠道,悄然复苏。
第二天,他做了一件从未做过的事:打开直播镜头,面对全球观众,全程公开演奏这首融合了冰岛海风、格陵兰喉唱与《我还在这里》主题的新作品。他没有修饰技巧,任由琴声嘶哑、断裂、颤抖。中途一度弓子脱手,他也没去捡,而是直接用手拨动琴弦,发出粗糙的刮擦声。
“这不是表演。”他对镜头说,“这是见证。
请你们也拿出一样东西??可以是一支笔、一口锅、一片树叶,或者只是你的手掌。
跟着这个节奏,敲一下,拍一下,吹一口气都可以。
不用整齐,不用优美,只要是你真实的反应就好。”
奇迹发生了。
几分钟内,世界各地的响应视频开始涌入直播间:
- 冰岛渔村的老船长对着悬崖吹响海螺,回声与琴声遥遥呼应;
- 巴西贫民窟的孩子们用铁皮屋顶当鼓面,打出狂野节奏;
- 伦敦地铁站里,一位盲人少女用口琴接上了最后一个乐句;
- 最动人的是南极科考站传来的画面:六名科研员围成一圈,每人把手贴在对方胸口,感受彼此心跳,然后同步哼唱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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