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而雷米尔……呵呵，他以为自己在复仇，其实不过是棋盘上的一枚卒子。”
基帝皇猛然想起什么：“你说过，雷米尔接受了有序之光？”
“对。”马库拉点头，“而现在，他正带着那份污染，前往耶和华所在的至高天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基帝皇拍案而起，“没有天使能独自穿越界壁！更何况是已被堕化的存在！”
“但他不是一个人。”伊芙蕾妮轻声道，“他还带着马外斯给他的‘钥匙’??那团被你塞进他体内的光辉。”
空气仿佛凝固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奥特拉艰难开口，“他们会打开通往神国的大门？让这种光……侵入天国？”
“不只是侵入。”马库拉纠正，“是替换。一旦有序之光彻底覆盖神圣领域，耶和华的力量根基就会被动摇。神性依赖信仰与秩序维系，而这种光，会把一切秩序还原为最原始的静默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莫卡尔加问。
“然后？”马库拉笑了，“然后整个银河系将成为一张巨大的网，等待被收割。而收割者，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。
良久，基帝皇开口：“我们必须阻止他。”
“怎么阻止？”奥特拉苦笑，“我们连那光的本质都不清楚，更别说对抗。李斯顿族舰队消失了，灵族避之不及，就连混沌势力都在逃离那片区域。我们拿什么去拦？用爆弹枪轰它吗？”
“也许……有一种办法。”伊芙蕾妮犹豫着说。
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她。
“网道中有禁忌区。”她缓缓道，“灵族先知世代守护的秘密??一处被称为‘虚织断层’的空间裂隙。那里曾囚禁过一位古老的存在，据说?是‘织者’的对立面，名为‘剪断者’。?的存在意义，就是切断那些不该延续的命运之线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请神？”莫卡尔加嗤笑，“你们灵族不是最讨厌这种事？”
“不是请神。”伊芙蕾妮摇头，“是唤醒。而且代价很高??需要一名拥有纯净灵能血脉的生命作为媒介，自愿献祭灵魂，才能短暂打通通往断层的通道。”
“谁会做这种事？”基帝皇皱眉。
伊芙蕾妮没有回答，只是静静看着他。
刹那间，基帝皇明白了。
“不行。”他立刻拒绝，“绝对不行。你以为我会让你去送死？”
“不是我。”伊芙蕾妮轻轻握住他的手，“是你。”
“我？”
“你是下帝之子，体内流淌着最接近神性的基因。你的灵能强度足以支撑仪式，而你与这片银河的命运纠缠之深，足以让‘剪断者’感知到威胁的存在。只有你，能成为那个媒介。”
“荒谬！”基帝皇怒吼，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一旦开始仪式，我的意识可能会被彻底撕碎！我的人格、记忆、自我……全都会消失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伊芙蕾妮的眼中泛起水光，“所以我不会强迫你。但如果你拒绝，就意味着我们所有人都将沦为那道光的养料??包括你父亲创造的一切，包括人类千年挣扎换来的文明火种。”
基帝皇怔住。
他想起童年时父亲站在黄金王座上的背影，想起第一次穿上动力甲时的荣耀，想起无数战士在他面前倒下却仍高呼帝皇之名的瞬间。
他也想起马外斯那句蛊惑的话语：“万物俱灭才是我认为完美的世界。”
如果那就是终点，那他们为之奋斗的一切，又算什么？
“还有别的选择吗？”他低声问。
“没有。”马库拉平静地说，“除非你想等那道光慢慢吞掉整个银河，直到连黑暗都变成发光的牢笼。”
基帝皇闭上眼。
许久，他睁开双眼，目光已变得坚定。
“告诉我该怎么做。”
***
与此同时，在距离马库拉格数万光年之遥的虚空深处，雷米尔悬浮于星际尘埃之间。
他的身躯早已不再是纯粹的天使形态。晶体化的皮肤下流淌着星河般的光纹，背后残破的羽翼被黑色长矛贯穿之处，竟生出了新的结构??那是一对由纯粹阴影编织而成的暗翼，每一次扇动都会撕裂空间，留下短暂的裂痕。
他体内，那团有序之光如心脏般搏动，不断侵蚀着他残存的神性意识。可奇怪的是，他并未完全失控。相反，某种更为古老的意志正在苏醒。
“父啊……”他低声呢喃，声音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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