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值仲冬，寒风裹着细雪掠过泾河河谷，卷起阵阵黄土。
牛成虎、姜崇义、傅远三人，率领七千部众从隆德出发，在扫清了外围的烽台堡垒后，抵达了平凉府城下。
按照计划，大军并未急于攻城，而是将主力集...
平凉府城的夜风穿过东关城的街巷，带着几分秋末的寒意。王五坐在演武巷尽头那间不起眼的小院里，手中捧着一碗热茶，目光却始终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中。他已换下客商打扮，重新披上汉军制式短褐，腰间佩刀未卸，神情凝重如铁。
这两日他在平凉城内奔走联络，表面上是为生意探路，实则暗中摸清了韩王府周边布防、卫所兵力分布，甚至打听到韩王朱?近日因惊悸成疾，卧床不起。这一切都与他预想相符??人心惶惶，正是可乘之机。
“彭勤那边可有消息？”王五低声问。
守在门边的亲兵立即上前一步：“回掌令，半个时辰前传来口信，邓阳、牛成虎已率主力抵达崆峒山东麓，扎营于断水沟一带。马科带五十轻骑先行入山勘地形，预计明日午时前能送出详细图报。”
王五点点头，眉宇间闪过一丝锐光。他知道，时机将近。
此时，门外传来三声轻叩，节奏有异。亲兵立刻警觉，手按刀柄喝问：“口令？”
“陇右平安。”外面传来低沉回应。
亲兵验过暗记，这才拉开门闩。一名满脸风尘的斥候闪身而入，单膝跪地，从怀中取出一封油纸包裹的密信：“掌令，隆德急报！郑崇俭部已于昨日拔营，正沿泾河南岸西进，约八千人马，旗号未变，但行军极缓，似有意拖延。”
王五接过信，指尖触到火漆尚温，心中一震。这速度比预估快了整整两日！他迅速拆开浏览，脸色渐沉。
原来郑崇俭虽降汉军，但在临洮旧部仍有牵连，此次出兵名为援救平凉，实则心存观望。其先锋不过两千，主力迟迟不发，分明是要等平凉战火燃起再定去向。若汉军不能迅速逼迫藩王告急，则郑崇俭极可能中途折返，甚至倒戈相向。
“不能再等了。”王五霍然起身，“传我军令：明日拂晓，马科率精锐登崆峒山制高点，架设旗帜、擂鼓鸣号；邓阳引三千人马逼近东关城外十里处安营，做出围城之势。另遣百人扮作流民，混入城中散布‘贼兵将至’之谣。”
亲兵领命欲走，王五又唤住：“记住，不可伤人，不可劫掠百姓。我们不是乱贼，是来替天行道的。”
待亲兵退下，王五独自立于窗前，望着远处韩王府方向隐约可见的飞檐斗拱。他知道，这一战不在攻城略地，而在人心向背。只要城中宗室一日不惊，官军便不会分兵来救；而只要官军不动，他们这支孤军就只能困守陇东，迟早被内外夹击所灭。
次日清晨，朝阳初升，崆峒山上骤然鼓声震天。
数十面大鼓被汉军将士搬上山顶，在晨雾中一字排开，猛力敲击。鼓声如雷，滚滚而下，直贯平凉城内。紧接着，一面丈余高的汉字大旗在主峰迎风展开，红底黑字，猎猎作响。山腰各处亦竖起无数小旗，远远望去，仿佛漫山遍野皆是汉军伏兵。
城中顿时大乱。
韩王府内，朱?被人搀扶着登上角楼，颤声问道：“何处兵马？可是朝廷援军？”
左右摇头：“不像……旗号非明制，乃‘汉’字旗，恐是兰州逆贼余党！”
“什么？！”朱?脸色煞白，“他们竟敢追至此地！快！速速闭城门，调平凉卫上城防守！”
然而平凉卫早已腐朽多年，闻讯后慌乱不堪，有人甚至弃甲逃窜。 лишь千余老弱勉强登城，弓弩残缺，滚木?石堆积无序。更糟的是，城中百姓听闻“贼兵围城”，纷纷抢购粮食，市集顷刻哄抬物价，米价一夜翻倍。
与此同时，邓阳所率汉军主力已在东关城外十里处扎下大营。营寨依山傍水，壁垒森严，旌旗招展。每日清晨操练，杀声震野，铁甲反光映得远山生辉。又有数百衣衫褴褛者涌入城中，哭诉家人被“汉军屠戮”，实则是马科精心安排的细作，专事煽动恐慌。
第三日午后，终于等到关键动静??一匹快马自西而来，冲破城门守卒阻拦，直奔韩王府。马上骑士盔甲染尘，声嘶力竭：“启禀王爷！西安急报！八百里加急！秦藩已遣总兵刘良臣率五千精兵东出潼关，不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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