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已进驻静宁州，距我军后方仅七十里。其所率兵力逾万，其中包括临洮铁骑两千、火器营五百，战意甚坚。恐其真实意图并非救藩，而是欲趁我军主力深入之际，断我归路，围而歼之。”
王五读罢，久久不语。
帐中诸将闻讯皆惊。
“这老贼好狠毒！”邓阳怒拍案几，“原来他早看穿我等计谋，故意示弱诱我深入！”
牛成虎沉声道：“眼下我军前有坚城未克，后有强敌压境，若不能速决，恐成瓮中之鳖。”
马科眉头紧锁：“不如暂弃小散关，退守隆德，重整旗鼓？”
王五缓缓摇头：“不可。一退，军心必散；再退，前功尽弃。况且郑崇俭既敢孤军深入，说明他也忌惮后方空虚，不敢久战。此乃其弱点所在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舆图前，手指沿着泾河一线缓缓移动，最终停在一处标注为“瓦亭驿”的地点。
“此处地势险要，两侧高山夹峙，中间仅容单车通行，乃兵家所谓‘死地’。郑崇俭若想快速推进，必经此道。我军可在此设伏，以逸待劳。”
邓阳眼前一亮：“妙啊！他以为我们急于攻城，哪知我们反手一击，让他尝尝什么叫螳螂捕蝉！”
王五点头：“即刻传令：留两千人守关，其余四千精锐随我北上设伏。另遣快马通知彭勤，命其不断骚扰郑军侧翼，迟滞其行军速度，为我们争取布阵时间。”
七日后，瓦亭驿峡谷。
天刚破晓，浓雾弥漫。
数千汉军早已埋伏于两侧山岭，弓弩上弦，滚石垒积，火油罐排列整齐。王五亲自蹲伏在一块巨岩之后，双眼紧盯谷口。
巳时初，远处终于传来马蹄杂沓之声。
郑崇俭大军缓缓驶入狭道。前军为步卒开路，中间是粮车辎重，后队则是重甲骑兵压阵。队伍绵延数里，显然毫无戒备。
待其主力尽数进入伏击圈，王五猛然挥下手臂！
“放??！”
刹那间，万箭齐发，滚木?石如暴雨倾泻而下，谷口两端同时引爆火药包，巨石轰然坠落，瞬间封死出路。紧接着，两侧山坡杀声震天，汉军将士如猛虎下山，冲入敌阵砍杀。
郑崇俭大惊失色，急令结阵抵抗，奈何地形不利，兵力无法展开，火器营尚未列阵便被冲垮。铁骑被困谷中，寸步难行，反成活靶。
不到一个时辰，战斗结束。
郑崇俭仅率三百残骑突围逃脱，余部或降或死，粮草器械尽数落入汉军之手。
此役之后，西北震动。
朝廷震怒，急调陕西巡抚洪承畴统筹剿务；秦藩震惊，紧闭西安城门，昼夜巡防；而各地豪强则人人自危，纷纷暗中遣人打听汉军动向，试图观望风色。
更重要的是，这场胜利极大鼓舞了底层民众。许多贫苦农民、流亡边军开始自发集结，打着“汉字旗”四处响应。短短半月，陇右、关山一带竟冒出十余支自称“汉军别部”的武装，虽未统一指挥，却遥相呼应，搅得官府焦头烂额。
王五并未因此得意忘形。他深知，真正的决战尚未到来。
在收编降卒、补充兵员后，他召集众将议事于小散关帅帐。
“如今我们已打通关中门户，下一步，当直取凤翔！”王五指着舆图上的战略要地，声音坚定，“凤翔乃古雍州之地，控扼渭水平原西端，北通庆阳，南连汉中，东望长安。若能据之，则进可攻，退可守，真正形成割据之势！”
马科问：“可否先取平凉，擒获韩王，换取更大声势？”
王五摇头：“不可。韩王已是惊弓之鸟，若强攻，恐其自杀或被亲信挟持南逃，反倒失去价值。不如留其苟延残喘，让朝廷继续为其分兵耗力。”
邓阳提议：“不如联合李自成部，共抗官兵？”
王五冷笑：“流寇无根，朝秦暮楚，今日盟友，明日仇敌。与其寄望他人，不如自强不息。”
最终议定：休整十日， затем全军东进，以迅雷之势攻占凤翔府城。同时派出使者，联络商洛山中张献忠旧部，试探合作可能；另派细作潜入西安，查访城防虚实与民心动态。
第十日清晨，旭日东升。
小散关城头，汉字大旗迎风猎猎。六千汉军整装列队，铠甲鲜明，士气高昂。
王五立于高台之上，环视三军，朗声道：
“诸位！我们从兰州一路杀来，斩贪官、抄豪绅、破坚关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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