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韩王、肃王等一众宗室的强硬要求下,郑崇俭只能带着麾下援军,急匆匆赶往平凉府。
然而当官兵抵达城下时,看到的却是一片意料之外的景象。
想象中的攻城战并未发生,城外异常安静。
吊桥孤零...
平凉城内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际,浓烟滚滚而起,夹杂着哭喊与厮杀之声,在这寒冬腊月里显得格外凄厉。韩王朱?立于西城墙角楼之上,双手紧握冰冷的砖石,目光死死盯着东面延恩寺塔方向??那里曾是宝塔卫城的制高点,如今却已插上了汉军的赤旗。
“贼寇……竟真敢攻我藩府!”他声音颤抖,不是出于恐惧,而是愤怒与不甘。百年基业,祖宗陵寝,府库珍藏,皆在平凉内外。可眼下,百姓反了,卫所兵溃了,连最坚固的禁城也被围困得水泄不通。
身旁的王七低声劝道:“王爷息怒,眼下当务之急是保全性命。只要您还在,朝廷必会发兵收复失地。”
朱?猛地转头,眼中怒火未熄:“保命?本王世代镇守西北,拱卫社稷,如今却被一群泥腿子逼至墙角!你说保命,那我韩藩的脸面何存?祖宗颜面何存?”
话音未落,远处一声巨响炸开,西关外的坊市方向腾起一团黑焰,紧接着便是人群奔逃的尖叫声。傅远所率偏师已悄然逼近西门,虽未强攻,但不断以火器袭扰、散布谣言,鼓动民变。城中粮价飞涨,官绅闭户自守,百姓早已怨声载道。今日一炬,不过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就在此时,刘信娜带着亲兵匆匆登城,甲胄染尘,脸上犹带血迹。“王爷!”他单膝跪地,抱拳道,“末将已控制西城三处要道,但东市大乱,乱民正向南街蔓延,恐不久便会冲击王府!”
“什么?!”朱?脸色骤变,“王府重地,岂容宵小放肆!调仪卫队,立刻封锁南北巷口,斩杀为首者,悬首示众!”
刘信娜迟疑片刻,终是开口:“王爷……仪卫仅八百人,且多老弱,若强行弹压,只怕激起更大骚乱。不如暂避城外,待援军至,再图反攻。”
“放肆!”朱?怒喝,“本王乃天潢贵胄,岂能弃城而逃!你身为参将,不思固守,反劝孤王出奔,居心何在?!”
刘信娜伏地不起,语气却愈发坚定:“末将非为私利,实为大局计。今平凉七城已失其五,民心尽丧,兵无战意。洪督师虽有回援之意,然小散关兵力吃紧,未必能及时赶到。若王爷不幸罹难,非但韩藩覆灭,朝廷震怒之下,或将迁怒全陕文武,届时生灵涂炭,罪责谁担?”
此言如冷水浇头,朱?浑身一震,嘴唇微颤,终究说不出反驳之语。
王七见状,连忙上前附和:“王爷明鉴,刘参将所言极是。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只要您安然抵达西安,便可面奏天子,调集大军剿灭逆贼。届时卷土重来,平凉仍是我韩家天下!”
风雪愈烈,吹动城头残破旌旗猎猎作响。朱?望着脚下这座即将沦陷的城池,心中百味杂陈。他知道,自己已别无选择。
“好……”他缓缓闭眼,声音沙哑,“传令下去,集结王府亲眷、宗室子弟、文书印信,随本王由北门突围,直奔凤翔!”
命令既下,城内顿时忙碌起来。王府仓促收拾细软,金银珠宝装车数十辆,更有仆役抬着祖宗牌位、历代诰命文书鱼贯而出。刘信娜亲率两千精锐护驾,分列前后左右,刀枪林立,弓弩上弦,严阵以待。
夜半时分,北门悄然开启一道缝隙,车队趁乱疾行而出。然而他们尚未走远,东面忽传来号角长鸣,紧接着马蹄轰隆,大地震颤??竟是牛成虎亲率主力自延恩寺塔出击!
原来,早在数日前,牛成虎便通过细作得知韩王有意突围,遂设伏于城北十里坡地,专候其出。此刻见灯火移动,立刻下令合围。
“杀!”一声令下,三千铁骑如黑潮涌动,冲破风雪,直扑车队。
刘信娜闻声回头,只见漫天火把映照下,敌军旗帜翻飞,刀光如雪,来势汹汹。他立即下令:“护王先行!其余人等,随我断后迎敌!”
话音未落,两军已撞作一团。汉军骑兵悍勇无比,手持长矛弯刀,纵马践踏,所过之处血肉横飞。明军虽奋力抵抗,奈何士气低迷,阵型松散,不过片刻便被撕开缺口。
“保护王爷!”刘信娜怒吼一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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