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不必了。”罗彬摇摇头。
“呃,行,那你就在我这院里休息休息?厨房里吃的都有,就是简单了点儿,在那边,你饿了随便对付几口?”范桀再指了指一个方向。
罗彬思索了一两秒,点头。
可以说,今天是他利用了范桀。
那他就不能弃之如履。
答应了范桀,只要其出手帮忙,就跟范桀去那个地方,就得讲信用。
“成!”范桀眼中又多了几分活泛和兴奋。
“我就麻溜去了,你好好歇着,养足精神。”范桀手在衣服上擦了擦,就要转身离开......
夜风卷着枯叶在街角打着旋儿,罗彬坐在出租车后座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袋里那片钟山白胶——薄如蝉翼,冷似寒玉,触之即有微麻之意沿指尖窜上臂骨,仿佛一小片凝固的阴云正悄然渗入血肉。他没急着打开锦盒细看,只将它压在掌心,用体温一点点煨着那股子阴寒。车窗外霓虹流淌,红绿灯在玻璃上拉出模糊的光带,像一道道未干的血痕。他闭眼,却不是歇息,而是在脑中重演簋市里每一帧画面:范桀捻起罗盘时指腹的茧、龙良说话时眼尾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抽动、黑帽掌柜递信封时袖口露出的半截腕骨——青灰泛紫,皮下竟似游着几缕细若发丝的暗红血线。
云濛山。
这三个字像一枚烧红的钉子,楔进他太阳穴深处。先天算传承里从不提地名,只说“血桃木生于云濛,其根吮山海眼泉,其枝承九霄雷煞”。他原以为要翻遍江西南部所有千米高峰,逐座叩问山灵,却没想到答案就悬在簋市最末一格柜台之上,被一张泛黄纸页轻轻托着,还带着墨香与陈年尸蜡混合的腥气。可那掌柜的漠视更让他脊背发紧——三十二层天心盘?崩岳电柳?这些名字听着就震得人耳膜嗡鸣,绝非寻常镇物。能挂出这种任务的地方,背后站着的恐怕不是什么旁门左道,而是真正啃过龙骨、嚼过雷核的老怪物。
出租车驶过跨江大桥,桥下江水漆黑如墨,倒映的灯火碎成无数晃动的鬼眼。罗彬忽然开口:“师傅,往西边开,石壁山方向。”
司机从后视镜瞥了他一眼,没应声,只把方向盘往右一打。车子拐进一条窄巷,两侧老楼墙壁斑驳,爬满暗绿色霉斑,像溃烂的皮肤。罗彬盯着窗外掠过的每一块砖缝——那里嵌着半截褪色的符纸,朱砂已成褐痂;窗台上蹲着三只陶制蟾蜍,肚腹裂开细缝,隐约透出里面填塞的干瘪蜈蚣残肢;更有甚者,某户阳台晾衣绳上垂着几缕灰白长发,发梢浸在塑料盆里浑浊的雨水里,水面浮着一层油亮的绿膜……他数到第七处异样时,司机终于按捺不住:“小伙子,你真去石壁山?那地方邪性得很,前年山脚李家村一夜之间哑了三十口人,舌头全齐根没了,就剩个血窟窿在嘴里喘气。”
“舌头呢?”罗彬问。
司机喉结滚动了一下:“没人敢找……听说是让山里头的‘钩舌虫’叼走了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“那虫子专吃活人舌根,吃饱了就在人喉咙里结茧,等破茧那天……整条舌头就变成它翅膀上的纹路。”
罗彬没笑。他想起金佑德箱底那本《百蛊蚀阴录》里夹着的干枯标本——通体靛蓝,尾钩呈月牙状,腹下生七对细足,足尖各悬一滴凝固的黑血。标注只有两行小字:“钩舌螭,石壁山特有,喜食魂引之舌,蜕皮时畏雷音。”
车子在山脚废弃加油站停下。罗彬付钱下车,司机没走,摇下车窗递来一包东西:“我舅爷当年在石壁山采药,留了这个。”包里是三叠黄裱纸、一小罐朱砂、还有一截半尺长的槐木枝,枝头削得尖锐,刻着歪斜的“镇”字。“他说,山里头的虫子怕这个味儿,但只能撑一个时辰……再往后,就得靠你自己了。”
罗彬接过,指尖拂过槐木粗糙的断口。一股极淡的苦香钻入鼻腔,随即胃里泛起一阵熟悉的灼痛——和当初吞下陆侑给的断魂草时一模一样。他抬眼看向司机,对方正搓着方向盘,指节泛白,额角沁出细密汗珠,眼神飘忽不敢与他对视。罗彬忽然明白,这人不是好心送物,是怕他死在山里,怨气反噬到自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久久小说】 m.gfxfgs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