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出真相的人活不到审判那天。”
杰罗尼没再说话。车轮碾过冰壳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抵达北三号平台时已是上午九点。铁门半开，挂着一把生锈的链锁，早已被人暴力撬断。四周静得出奇，连鸟鸣都没有。艾亚娜拎着步枪下车，脚步轻缓地绕到主建筑后方。那是间混凝土结构的小屋，窗户封死了，只留一条缝隙通风。
“有人住过。”她蹲下身，指着墙角一堆燃烧过的木炭和散落的罐头盒，“最近二十四小时内。”
杰罗尼点点头，示意她小心。两人分头包抄，靠近门口。艾亚娜一脚踹开门，枪口迅速扫过室内??空无一人，但床上有压痕，被褥尚存余温。桌上放着一部老旧手机，屏幕碎裂，但还能开机。
她捡起来，输入通用密码0000，竟成功解锁。相册里只有几张照片：一个是年轻女孩蜷缩在角落，脸上有淤青；另一个是克鲁格站在雪地中，背后隐约可见一座红色铁塔；最后一张，是个模糊的身影站在远处，穿着警服。
艾亚娜心头一震。
“这是……山姆？”杰罗尼凑近看。
“不可能。”艾亚娜皱眉，“这张照片拍摄时间是三天前，可山姆那天一直在警局值班，监控能证明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杰罗尼声音低沉，“有人冒充他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皆看出彼此眼中的惊骇。如果真有人穿着警服出现在这里，那就意味着??凶手不仅了解警方运作，还敢于公然挑衅制度。
艾亚娜继续翻找，在短信记录中发现一条未发送的草稿：“我知道你妹妹在哪。今晚十点，老教堂见。别报警，否则她活不过明天。”
发送对象是一个陌生号码，归属地显示为怀俄明州卡斯珀市。
“这不是克鲁格写的。”艾亚娜肯定地说，“语气不像。他不会用这么正式的措辞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杰罗尼问。
“诱饵。”艾亚娜冷笑，“有人想引人过来，设局杀人灭口。”
就在这时，屋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积雪被踩实的声音，节奏稳定，像是训练有素的人。
艾亚娜立刻熄屏，将手机塞进怀里，朝杰罗尼打了个手势。两人迅速躲至门侧阴影处，屏息凝神。
门缓缓推开，一道身影闪入。那人戴着战术手套，身穿迷彩作战服，腰间配枪，动作干净利落。他环顾一圈，确认无人后，走向床底，抽出一个金属箱，打开检查里面的东西??几包白色粉末，还有两把手枪。
艾亚娜眼神一凛。这人不是钻井工人，也不是流浪汉。他是职业罪犯。
就在对方准备离开时，艾亚娜猛地出击，一脚踢向其手腕，枪应声落地。与此同时，杰罗尼从另一侧扑上，将其按倒在地。那人反应极快，一个翻身就想挣脱，却被艾亚娜单膝压住胸口，弹簧刀抵住咽喉。
“别动。”她冷冷道，“告诉我你是谁，谁派你来的，否则下一秒你就没了呼吸。”
那人喘着粗气，脸上毫无惧色，反而咧嘴一笑：“你们不该来这儿。”
“回答问题！”杰罗尼厉声喝道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那人盯着艾亚娜，“重要的是，你们已经踏入死地。这片雪原下埋着太多秘密，每一步都会踩到尸骨。”
艾亚娜眯起眼：“吕晶固的妹妹，是不是还活着？”
男人嘴角抽搐了一下，随即恢复冷漠：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艾亚娜毫不犹豫，刀锋往前送了半寸，鲜血顺着刀刃滑落。“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“操！”男人终于变色，“我说！她被关在东边废弃教堂的地窖里，已经有四天了！是克鲁格把她带去的，但我们以为她死了……直到昨天听见地窖有动静！”
“谁是‘我们’？”杰罗尼追问。
“熊雷的人！我是第三个轮班看守的！其他人两个小时前撤走了，说计划变了，要清理现场！”
艾亚娜与杰罗尼交换眼神，心中俱是一沉。这意味着，他们必须立刻行动，否则女孩将在几小时内被灭口。
“钥匙呢？”艾亚娜逼问。
“地窖门是焊死的，只能从内部打开机关。但她被绑着，够不到。”
“怎么进去？”
“屋顶有个检修口，我能带你去，但我警告你们??外面有狙击手，随时监视！”
艾亚娜收起刀，迅速用约束带将其双手反绑，塞进衣柜锁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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